第127章
絲綢光滑，質感冰涼。沒有生命的物件，卻透著一股，與男人如出一轍的，詭異的“空白”氣息。
她彎下腰，伸手拿起禮盒，入手很輕，幾乎沒有重量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一份許可權。”男人的回答，模稜兩可。
聶槡漁解開絲綢的繫帶，打開了盒蓋。
盒子裡，鋪著一層厚厚的，宛如凝固夜色的黑色天鵝絨。
天鵝絨中央，靜靜躺著一枚鑰匙。
一枚，通體由不知名銀色金屬打造的，造型古樸的鑰匙。
鑰匙的頂端，雕刻著一隻正在吞噬自己尾巴的銜尾蛇。
蛇的眼睛，是兩點細微猩紅的寶石。
在看到這枚鑰匙的瞬間，聶槡漁體內那片，剛剛沉澱下去的力量之湖，猛然掀起滔天巨浪。
不是因為恐懼，而是因為渴望。
一種，源自靈魂深處的，對更高層次力量的，本能的渴望。
這枚鑰匙，能開啟一扇，她無法想象的門。
“顧望，只被授予了‘庭院’的許可權。”男人的聲音，像一個旁白，解說著一切。
“他只能在那個小小的溫室裡，進行他那套，粗糙又低效的‘獻祭’。”
“而您，聶小姐，您的能力，您的果決，證明您有資格，接觸到‘公司’的核心業務。”
“這枚鑰匙，能開啟‘檔案館’的門。”
檔案館？
聶槡漁握緊了那枚冰冷的鑰匙，鑰匙上銜尾蛇的紅寶石眼睛，彷彿活了過來，與她幽紅色的瞳孔遙相呼應。
“‘公司’的業務，是什麼？”
“收集，整理，歸檔。”男人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“萬事萬物，皆可歸檔。記憶，靈魂，歷史，甚至......概念。”
“我們是時間的書記員，是存在的圖書館長。”
“而您，聶小姐，將成為我們新的，外勤檔案員。”他說的每一個字，聶槡漁都能聽懂。
但組合在一起，卻構成了一個，她完全無法理解的，宏大而恐怖的世界觀。
如果顧望的“永生哲學”，是扭曲的邪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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