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你媽媽。”她的聲音依舊沙啞,卻褪去了那種非人的冰冷,多了點連她自己,都感到陌生的溫柔。
小小的身影歪了歪頭,似乎在理解她的話。
他伸出一隻半透明的小手,顫巍巍地伸向聶槡漁。
聶槡漁沒有躲,她摘掉手套,用自己帶著體溫的指尖,輕輕觸碰那隻,冰冷的小手。
沒有實體,指尖穿了過去。但一種,無法言喻的悲傷與依戀順著那虛無的觸碰傳遞過來。
【警告:檔案員行為異常。】
【警告:許可權使用邏輯混亂。】
腦中的聲音,變得尖銳,刺耳。
“閉嘴!”聶槡漁在心底怒吼。
她看著眼前的殘魂,看著那張懵懂而悲傷的臉。忽然明白,這才是“啼哭隧道”所有怨恨的源頭。
他不是怪物,只是第一個被遺棄在這裡的孩子。
“不怕。”聶槡漁輕聲安撫。
她將自己體內那股迴流的,冰冷的能量調動起來。
不是湧向鑰匙,而是小心翼翼地凝聚在指尖。
她嘗試著用這股,屬於“公司”的力量,去包裹那隻小手。
小小的殘魂顫抖了一下,他沒有反抗,反而主動地將整個身體都靠了過來。
他像一捧,即將融化的雪,在聶槡漁的力量包裹中,變得越來越透明。
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,那個代表“嘴”的弧度,咧得更開了,像是在滿足地微笑。
最後,他化作一點最純粹的,瑩白色的光,在聶槡漁的指尖停留了片刻,然後,徹底消散在空氣裡。
隧道里那股腥甜的腐臭,彷彿也隨之淡去了許多。
裴書淮站在不遠處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他眼中的震驚慢慢褪去,化為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。
聶槡漁脫力地跌坐在地,這一次不是力量被抽空的虛弱,而是精神被徹底耗盡的疲憊。
她看著自己沾滿汙泥的手,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。笑著笑著,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。
裴書淮飄在她身邊,沉默了許久。“起來。”他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刻薄與冷淡,“坐在地上,等著被野狗拖走嗎?”
聶槡漁沒有抬頭,只是用手背,胡亂抹去臉上的淚痕。
“裴書淮。”
“幹嘛。”裴書淮高傲的抬著頭,垂眸看著她。
”。了點有,像好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