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
從萬家公墓逃離後，裴家老宅的結界被裴書淮重新加固了數倍。整棟別墅如今籠罩在一層肉眼不可見的漆黑雷雲之下，任何試圖窺視這裡的靈體都會在瞬間被裴家的禁術撕碎。
聶槡漁坐在主臥的窗臺上，手中把玩著那枚銜尾蛇鑰匙。自從吸收了那團白色火焰——“鬼王之光”後，她感覺體內的飢餓感不再是那種單純的、瘋狂的吞噬欲，而是一種可以被掌控的、宏大的力量流動。
她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裴書淮。因為燃魂的透支，他的身體顯得有些單薄，但神色卻極其滿足，甚至在沉睡中還緊緊抓著聶槡漁的一隻拖鞋——這種近乎滑稽的佔有慾讓聶槡漁既想笑又心酸。
“裴書淮，醒了就別裝了。”聶槡漁淡淡開口，“你的鬼氣波動已經出賣你了。”
裴書淮睜開眼，眼底那抹漆黑的陰影還未完全散去。他慢條斯理地坐起身，看著聶槡漁，語氣中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慵懶：“聶小姐現在的感知力真是越來越驚人了。看來那團‘慈悲之火’和你這種殺伐果斷的性格融合得不錯。”
“少廢話。”聶槡漁跳下窗臺，走到床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下一步打算怎麼辦？我們雖然取走了道具，但‘公司’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裴書淮伸手一拽，將聶槡漁拉倒在懷裡。他冰冷的指尖摩挲著她的下巴，眼神變得極具侵略性：“‘公司’想要一個聽話的工具，結果養出了一個會反咬一口的狼崽子。按照他們的商業邏輯，現在應該會進入‘談判期’或者‘止損期’。”
話音剛落，客廳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。
那聲音在死寂的老宅裡顯得格外刺耳，甚至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電磁干擾聲。
聶槡漁和裴書淮對視一眼。老宅的電話線早就在幾十年前斷了，這通電話是從哪裡來的？
兩人來到客廳。那臺老式的轉盤電話機正瘋狂地顫動著，原本暗淡的銅鈴此時冒著幽幽的藍光。
裴書淮冷哼一聲，伸手接起電話。
“喂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，隨即傳來了信使那標準的、溫和到讓人反胃的聲音：“裴先生，祝賀你們成功回收了核心資料。雖然過程稍微有些暴力，但結果還在‘公司’的可接受溢價範圍內。”
“溢價？”裴書淮冷笑，“你們差點把我的女人格式化，這筆賬怎麼算？”
“商業競爭總會有風險。”信使的語氣平穩如常，“為了表達誠意，公司決定提前為聶小姐開啟‘終極檔案許可權’。今晚七點，金融中心頂層的‘虛無會客室’。老闆想親自見見這位有史以來最具個性的檔案員。”
“如果不去呢？”聶槡漁湊到聽筒邊，聲音冷若冰霜。
“如果不去，萬家公墓裡剩下的那一千多名‘失敗樣本’將被強制啟用。屆時，整個城南區會變成一片真正的死域。聶小姐，你應該不想讓你的那些‘平凡生活’的鄰居們，變成這種無辜的犧牲品吧？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客廳裡再次恢復了死寂。聶槡漁握緊了拳頭，幽紅的光芒在指縫間迸發。
“他在威脅我。”
“不，他在試探你的‘底線’。”裴書淮站起身，魂體已經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挺拔，“‘公司’在確認你體內那團白色火焰到底帶給了你多少‘憐憫之心’。如果你去了，說明你還是有弱點的工具；如果你不去，說明你已經徹底鬼王化，他們會採取更加極端的摧毀手段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