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
“那我就如他所願。”聶槡漁眼神銳利，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，“既然老闆想見我，那我就帶份‘大禮’過去。”
晚上七點，城南金融中心。
整棟摩天大樓在月光下顯得陰森可怖，只有頂層那一圈閃爍著慘白的光。
聶槡漁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，那是從聖馬丁拍賣行順來的特製服裝，能有效隔絕精神干擾。裴書淮則化作她影子的一部分，潛伏在那一團濃郁的暗紅色氣息中。
電梯直達頂層。
當電梯門開啟的瞬間，聶槡漁發現這裡並不是什麼辦公室，而是一片純白的空間。
沒有牆壁，沒有天花板，只有無盡的、虛無的白色。在空間的正中央，擺放著一張長達十米的白玉會議桌。
信使站在桌邊，而主位上坐著一個男人。
那男人穿著一身普通的灰色毛衣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正安安靜靜地閱讀著。他的身上感覺不到任何鬼氣，也感覺不到任何生機。他就坐在那裡，卻給聶槡漁一種面對整個宇宙黑洞般的壓迫感。
“坐吧，聶小姐。”男人抬起頭，他的五官平平無奇，屬於丟進人堆裡就找不出來的那種，但他的眼神里卻充滿了歲月的枯燥，“我是‘公司’的創始者，你可以叫我......CEO。”
聶槡漁沒有客氣，直接坐在了他對面。裴書淮從陰影中緩緩浮現，站在她身後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，那是絕對的保護姿態。
“裴家的後人，你的戾氣比你父親要重得多。”CEO合上書，淡淡地看了裴書淮一眼。
“承蒙關照，否則我早就在十九歲那天徹底消失了。”裴書淮冷聲回應。
“聶小姐，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”CEO轉頭看向聶槡漁，語氣竟然透著一絲疲憊，“你覺得我們是惡魔，是在玩弄人性的資本家。但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沒有‘公司’的歸檔和平衡，這個世界上游離的怨氣早已將現實世界沖垮？”
“這就是你把活人當成實驗品的理由？”聶槡漁反問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，“把我也當成一個可以隨時置換的零件？”
“每一個秩序的維持都需要代價。”CEO站起身，走到虛無空間的邊緣，俯瞰著腳下的城市燈火，“前代鬼王的力量太強，她已經失控了。我們不得不將她拆分，歸檔。現在，我們需要一個新的、穩定的控制器。你，就是那個最優解。”
他轉過身，張開雙臂：“只要你配合完成最後的一半節點，我保證你會保留你的神智。你將擁有近乎神的力量，長生不朽，統治整個冥土。而這位裴先生，也將獲得一份‘永恆契約’，永遠作為你的伴生神而存在。”
“聽起來很誘人。”聶槡漁也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向CEO，瞳孔中的幽紅與心口的金芒交織成一種奇異的色彩，“但我這人有個毛病，我討厭被別人設定好的‘長生’。”
“哦？”CEO微微挑眉。
“我吃掉的那些鬼，告訴了我一件事。”聶槡漁在離CEO只有一米遠的地方停下，“真正的強大，不是統治什麼，而是......自由。”
話音剛落，聶槡漁猛地舉起銜尾蛇鑰匙。
但這枚鑰匙並不是對準CEO，而是被她狠狠地插向了自己的心口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