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
婚禮後的第三個月。
城南的金融中心已經在原址上重新建立起了一座公園。普通人在這裡散步、戀愛、享受生活，沒有人知道這裡曾是能夠左右人類文明的“公司”總部。
而在這座公園的地下深處，那個曾經冰冷的404檔案室，如今變成了一個充滿了奇幻色彩的“靈魂中轉站”。
聶槡漁坐在鞦韆上，看著遠處正在訓練影子守衛的裴書淮。
那個曾經殺伐果斷、不可一世的男鬼大佬，現在正耐心地指導一個小鬼頭如何正確地收斂怨氣。
“裴書淮，你能不能別總是冷著一張臉？那個小姑娘快被你嚇哭了。”聶槡漁輕聲喊道。
裴書淮聞言，身形一晃便回到了鞦韆旁。他隨手變出一把遮陽傘，為聶槡漁擋住那其實對他並沒有傷害的午後陽光。
“那是為了讓她明白，冥土不養廢物。”裴書淮雖然語氣生硬，但給聶槡漁剝桔子的動作卻溫柔得不像話，“再說，我這張臉，只對你一個人笑，不是你定下的規矩嗎？”
聶槡漁接過桔子，咬了一口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。
“規則總是可以改的。”
“那不準改。”裴書淮霸道地捏住她的下巴，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她吃下去，“聶槡漁，別以為你現在成了界主就能始亂終棄。你的檔案，可是由我親自監管的。”
聶槡漁噗嗤一聲笑出來。這個男人，無論過去多久，這種隨時隨地爆發的獨佔欲還是這麼可愛。
就在這時，聶槡漁心口那枚銜尾蛇紋身微微跳動了一下。
一股熟悉卻又陌生的氣息在空氣中泛起。
聶槡漁的眼神陡然一變，她站起身，看向公園入口處的一處樹蔭。
那裡，站著一個穿著灰色毛衣的男人。
CEO。
或者是，一個殘留的、類似於某種系統備份的虛像。
裴書淮瞬間擋在聶槡漁身前，周身鬼氣如風暴般瞬間爆發。
“你居然還沒死透？”
CEO的虛像淡淡地笑了，他的身影有些透明，看起來隨時會隨風散去。
“別緊張，裴先生。我只是來做一個‘售後觀察’。”CEO的目光落在聶槡漁身上，“聶小姐，你把歸檔系統改造得很好。現在的能量流轉比我管理時效率提升了30%。雖然失去了絕對的秩序，但那種名為‘希望’的東西，確實產生了一些不可思議的冗餘增益。”
聶槡漁越過裴書淮的肩膀，神色平靜地看著他：“你已經不屬於這裡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銜尾蛇已經完成了重塑。”CEO微微點頭，“我只是想告訴你，在那顆‘鬼王之光’裡，其實還藏著一個驚喜。”
“什麼驚喜？”
“你當初那場車禍，雖然是我的安排，但最後將你推開、保住你最後一絲生機的那股力量......並不是我派去的。”
CEO的身影開始崩解，化作無數光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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