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張老三講故事》第446章 過年燒紙3(2)

作者:小梨花O·2025-09-27

她絕不相信!

老鼠怎麼可能只精準地咬掉一小口,而沒有弄亂其他糕點?不小心碰掉,又怎麼會形成那種類似齒痕的參差缺口?而且,供桌的位置並不低,周圍也沒有容易絆倒的雜物。

一個更加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中成型:難道是……那個東西?它昨晚不僅待在客廳裡,甚至還……動了供品?

這個想法讓她不寒而慄。祖先的供桌,在傳統觀念裡是神聖不可侵犯的,是與另一個世界連線的通道。那個孤魂野鬼,竟然敢觸碰、甚至“食用”獻給王家祖先的供品?這是一種何等的褻瀆,又暗示著怎樣一種肆無忌憚的侵入?

家人對此的“合理化”解釋,讓她感到一種深深的孤立。只有她一個人看到了真相的冰山一角,卻被困在“說出來無人相信甚至被嘲笑”的尷尬境地。

上香的儀式開始了。爺爺和王志剛也穿戴整齊來到堂屋,一家人按照長幼順序,依次向祖先的牌位和畫像鞠躬、上香。氣氛莊嚴肅穆。

王思諾機械地跟著做,但她的目光卻始終無法從那個被替換下來的、缺了一角的壽桃糕點上移開。它被暫時放在供桌一旁的矮凳上,那個小小的缺口,在她眼中彷彿一個獰笑的嘴巴,無聲地嘲笑著他們的虔誠。

儀式結束後,家人們開始吃初一的早餐餃子。王思諾食不知味,她藉口要去院子裡透透氣,離開了飯桌。

她走到那個放著殘缺壽桃的矮凳邊,蹲下身,屏住呼吸,仔細地觀察那個缺口。湊近了看,那痕跡更加清晰,確實不像銳器所致,也不像動物齒痕。她猶豫了一下,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,輕輕觸摸了一下缺口的邊緣。

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冰冷粘膩的感覺順著指尖傳來,並非糕點本身的觸感,而是一種……更陰森的東西殘留的氣息。她甚至能聞到一絲極淡的、與昨晚空氣中相似的、紙灰和黴變混合的怪味。

她猛地縮回手,心臟怦怦直跳。

這不是錯覺!那個東西,真的接觸過這個供品!

她站起身,環顧四周。清晨的陽光勉強穿透冬日的薄霧,給院子灑下一層淡金色的光暈,但王思諾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。她的目光落在堂屋門口那塊厚重的、印著福字的棉布門簾上。

門簾下方,靠近地面的位置,似乎沾著一些不起眼的、深灰色的痕跡。

她走過去,再次蹲下,用手指捻起一點。是灰燼!非常細膩,像是完全燃燒後留下的紙灰。而老宅的堂屋,從昨天祭祖燒紙後,已經徹底打掃過,絕不可能在門簾下方留下這麼明顯的灰燼。

這些灰燼,是從哪裡來的?難道……是那個東西進出時,從身上掉落下來的?

它不僅能待在屋裡,還能……自由活動?

王思諾感到一陣眩暈,恐懼像潮水般將她淹沒。這個“不請自來”的客人,遠比她想象的更加詭異,更加……具有實體性。它不再僅僅是一個飄忽的影子或一種冰冷的感覺,它開始留下痕跡,開始介入這個家庭的物理空間。

她想起昨晚豆豆說看到“奶奶推婆婆”的話,當時只覺得是孩子的胡言亂語,現在想來,會不會是豆豆真的看到了什麼?小孩子眼睛乾淨,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東西?

這個想法讓她渾身發冷。如果連豆豆都受到了影響……

她必須做點什麼。不能再這樣被動地等待,不能再獨自承受這份恐懼。她需要資訊,需要知道這個跟著她回來的東西,到底是什麼來頭。

早餐後,趁著家人都在閒聊休息,王思諾深吸一口氣,走向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的、村裡一位年紀最大、據說知道很多舊事的五叔公。他坐在一把竹椅上,眯著眼睛,佈滿皺紋的臉上透著歲月的滄桑。

“五叔公,新年好。”王思諾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。

“哦,是思諾啊,新年好新年好。”五叔公睜開眼,慈祥地笑了笑。

“五叔公,我想跟您打聽個事兒。”王思諾斟酌著用詞,“就村口老槐樹旁邊,那個沒有碑的孤墳……您知道里面埋的是誰嗎?”

聽到這個問題,五叔公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明顯的忌諱和……恐懼。他沉默了良久,才緩緩開口,聲音壓得很低:

“丫頭……大過年的,問這個做啥?不吉利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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