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今晚我住這裡。"陸昭淡定地說,"勞煩準備些硃砂、黃紙和雄黃酒。"
夜深人靜,陸昭在房中佈下簡單的驅邪陣,將寫好的符咒貼在門窗上。他盤腿坐在床上,手中握著念珠,靜靜等待著。
子時剛過,房間裡的溫度驟然下降。陸昭撥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結,油燈的火焰變成了詭異的綠色。西北角的陰影開始蠕動,逐漸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形。
"林素素..."陸昭沉聲道,"現身吧,我知道是你。"
陰影中緩緩走出一個女子,身著大紅嫁衣,長髮披散。她的臉很美,卻慘白如紙,嘴唇烏紫,十指指甲漆黑鋒利。最駭人的是她的眼睛——沒有眼白,整個眼眶裡全是漆黑的瞳仁。
"陸...昭..."女鬼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帶著回聲,"你...不該...來..."
陸昭握緊念珠:"林小姐,冤有頭債有主,何必為難無辜之人?"
女鬼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笑,房間裡的傢俱開始劇烈震動:"無辜?林家...沒有...無辜!"
她猛地撲來,陸昭迅速丟擲一把硃砂。女鬼被擊中,發出一聲慘叫,身形變得模糊,但很快又凝聚起來。
"七釘...鎖魂...二十年..."女鬼的聲音充滿怨恨,"我要...他們...血債...血償!"
說罷,她的身影突然消散,只留下一地冰霜和刺骨的寒意。
陸昭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心中已有幾分明瞭。他取出羅盤,發現指標直指宅院深處的林家祠堂。
次日清晨,陸昭直接找到林老爺,開門見山:"林老爺,令愛的屍體,是不是沒有下葬?"
林老爺手中的茶盞"噹啷"落地,摔得粉碎。
"你...你怎麼知道?"
"昨夜她來找我了。"陸昭盯著林老爺的眼睛,"七釘鎖魂,好狠的手段。你們究竟對她做了什麼?"
林老爺面如死灰,半晌才顫聲道:"不是我要這麼做的...是道長說,若不鎮住她的魂,全家都要遭殃..."
原來二十年前,林素素本來要與陳家公子成親,卻在婚前七日暴斃。死狀極為詭異——全身無傷,卻七竅流血,雙目圓睜,怎麼也合不上。更可怕的是,入殮時她的屍體突然坐起,差點掐死給她換壽衣的丫鬟。
"道長說...說素素是含冤而死,怨氣太重,必須用七星釘魂法鎮住,否則會化為厲鬼..."林老爺老淚縱橫,"我們也是沒辦法啊..."
陸昭冷笑:"含冤而死?那她的冤屈是什麼?"
林老爺突然閉口不言,眼神閃爍。
陸昭不再追問,起身道:"帶我去祠堂。現在陣法已經開始鬆動,若不及時處理,不止你們林家,整個鎮子都要遭殃。"
祠堂陰森肅穆,供奉著林家歷代祖先的牌位。陸昭的羅盤在這裡完全失靈,指標瘋狂旋轉。他注意到,祠堂的地磚排列成特殊的圖案,正中央的香案下隱約可見一道暗門。
"開啟。"陸昭命令道。
林老爺顫抖著按下香案底部的機關,暗門緩緩開啟,露出一段向下的石階。一股腐臭味混合著奇異的香氣撲面而來,陸昭點燃火摺子,率先走了下去。
地下室不大,正中停放著一口紅木棺材,棺蓋上貼著七道黃符,呈北斗七星排列。棺材四周的地面上刻滿了符文,形成了一個複雜的陣法。
陸昭示意老周幫忙開棺。棺蓋移開的瞬間,饒是見多識廣的陸昭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——
棺中的女屍完好如初,彷彿只是睡著了。她身著大紅嫁衣,頭戴鳳冠,面容安詳。但仔細看就會發現,她的雙手被紅繩捆綁,胸口、四肢和額頭各釘著一根桃木釘,共七根。
"。見罕所世,深之氣怨",道喃喃昭陸"...腐不年十二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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