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可惜什麼?"劉玉萍困惑地問。
地下室的樓梯上傳來腳步聲,輕輕的,像是赤腳踩在木頭上的聲音。劉玉萍和劉小虎屏住呼吸,看著樓梯口——一隻蒼白的手搭在了門框上。
"日記...日記裡說李秀娥有什麼心願未了..."劉玉萍突然靈光一閃,"小虎,你還記得村裡老人說過李秀娥是怎麼死的嗎?"
"說是...在岔路口被紙錢噎死的?"
"不,我是說她的遺願!"劉玉萍急切地說,"她死前在做什麼?有什麼沒完成的事嗎?"
劉小虎皺眉思索,"我好像聽老人說過...李秀娥是村裡繡活最好的姑娘,死前正在繡一件嫁衣,準備出嫁..."
樓梯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劉玉萍看著照片中李秀娥手中的繡品,突然明白了什麼。
"她的嫁衣!她沒能完成自己的嫁衣就死了!這就是她未了的心願!"
就在這時,李秀娥的屍體出現在地下室門口,她的嘴角依然掛著那個詭異的微笑,眼白直直地"盯"著兩人。她向前邁了一步,從嘴裡掏出一把溼漉漉的紙錢...
劉玉萍鼓起勇氣,上前一步,"秀娥姐,我知道你想要什麼!你的嫁衣...我們可以幫你完成!"
女屍的動作突然停住了,歪著頭,像是在傾聽。
劉小虎趕緊附和,"對!我們可以幫你完成嫁衣!讓你...讓你體面地走!"
地下室裡一片死寂,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。李秀娥的屍體靜止了幾秒,然後慢慢抬起手,指向供桌下方。
劉玉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發現供桌下還有一個暗格。她小心翼翼地開啟暗格,裡面是一個包裹,包裹裡是一件未完成的紅色嫁衣,上面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,但只完成了一半。
"這是..."劉玉萍輕輕展開嫁衣,"你的嫁衣?"
李秀娥的屍體點了點頭,一滴黑色的液體從她眼角滑落,像是眼淚。
樓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,接著是紙人被撕碎的聲音。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:"玉萍!小虎!你們在哪?"
"是大伯!"劉小虎驚喜地說,"他還活著!"
劉玉萍捧著嫁衣,試探性地問李秀娥:"如果我們幫你完成這件嫁衣...你能放過我們劉家嗎?"
李秀娥的屍體沒有回答,但後退了一步,讓出了樓梯的路。
"我...我猜這是同意的意思?"劉小虎小聲說。
兩人小心翼翼地走上樓梯,李秀娥的屍體跟在他們後面。客廳裡一片狼藉,紙人碎片散落一地,大伯站在中間,臉色灰敗,嘴角還殘留著紙錢的碎屑。
"大伯!"劉小虎衝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大伯。
"你們...沒事?"大伯虛弱地問,看到劉玉萍手中的嫁衣後,眼睛瞪大了,"這是...李秀娥的嫁衣?你們怎麼找到的?"
"在地下室。"劉玉萍簡短地解釋,"大伯,如果我們完成這件嫁衣,是不是就能平息李秀娥的怨氣?"
大伯的表情複雜,"也許...當年李秀娥確實是在繡嫁衣時被你奶奶...但現在已經過去三十年了,誰還會繡那種老式嫁衣?"
"我會。"劉玉萍堅定地說,"我在城裡學過刺繡,應該能模仿她的針法。"
屋外,天色開始泛白。李秀娥的屍體站在門口,似乎在等待他們的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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