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巖跟著婦女走進兒童房,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——一個小男孩躺在單人床上,臉色灰白得像紙,胸口微弱地起伏著。更可怕的是,在李巖新獲得的"天眼"視角下,男孩的身體周圍籠罩著一層詭異的灰霧,而他的頭頂處,本該有"陽氣"的地方,現在只剩下一絲微弱的、隨時可能熄滅的"火苗"。
"不是普通的丟魂,"灰爺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,"他的主魂被什麼東西困住了。看那灰氣...是過路野鬼乾的。"
李巖強作鎮定地問:"孩子出事前去過哪裡?"
"就...就在樓下玩滑梯,"婦女抹著眼淚,"回家就說困,睡下就再沒醒過來..."
灰爺指揮李巖檢查孩子的右手腕。果然,在腕內側發現了一個淡淡的、發青的手印,像是被什麼冰冷的東西抓過。
"被'抓替身'了,"灰爺解釋道,"有野鬼想借他的身體還陽。主魂被扯出體外,困在出事地點附近。得趕緊找回來,超過七天就永遠回不來了。"
李巖轉述了診斷結果,家長立刻崩潰了。父親跪下來抓住他的手:"求求您救救小彬!多少錢我們都給!"
"不...不用錢,"李巖 awkwardly 地說,"但需要你們配合。帶我去孩子玩滑梯的地方。"
小區兒童遊樂區已經用警戒線圍了起來,幾個家長正神色緊張地議論著什麼。看到李巖一行人過來,他們立刻散開了。
"就是這,"婦女指著那個黃色塑膠滑梯,"小彬最愛玩這個..."
李巖的豎瞳微微收縮。在常人看不見的層面,那滑梯上纏繞著濃重的灰黑色霧氣,尤其是滑道底部,霧氣幾乎凝成實質。更可怕的是,地面上隱約可見一排小小的、發光的腳印,延伸到滑梯下方就消失了。
"在那下面,"灰爺跳上他的肩膀,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,"滑梯底下有個空間,是'陰陽交界'的薄弱點。那孩子的魂被扯進去了。"
李巖蹲下身,仔細觀察滑梯底部。在"天眼"視角下,那裡的空氣微微扭曲,像隔著一層熱浪。
"我需要...呃,一些工具。"他對家長說,"一碗生米,三炷香,還有孩子最喜歡的玩具。"
當東西備齊後,李巖按照灰爺的指示,將米碗放在滑梯前,點燃香插在米中,然後拿著玩具小汽車,輕聲呼喚孩子的名字:"小彬...回家了...小彬...回家了..."
起初什麼都沒發生。突然,香燃燒產生的煙霧詭異地扭曲起來,不再向上飄散,而是呈螺旋狀向滑梯底部匯聚。米碗中的生米開始輕微跳動,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撥弄它們。
"繼續喊,"灰爺低聲指導,"同時想象你右腿裡的力量變成一根繩子,伸進那個縫隙裡..."
李巖集中精神,感覺右腿深處的冰冷能量開始流動。在他的"天眼"視角中,一道青黑色的光線真的從自己右腿延伸出去,像靈蛇般鑽進了滑梯底部的扭曲空間。
"找到了!"灰爺突然叫道,"拉!快拉!"
李巖猛地拽動那根"能量繩"。一股強大的阻力傳來,像是釣到了大魚。他咬緊牙關,右腿上的紋路開始發光,給他額外的力量。
"小彬!回家了!"他大喊一聲,用盡全力一拉——
一道微弱的白光從滑梯底部被拽了出來,落在地上化成一個半透明的小男孩形象,正是小彬的"主魂"!那魂魄茫然地站在原地,腳踝上還纏著一圈灰黑色的霧氣,像鎖鏈一樣連向滑梯底部。
"快!用香火引路!"灰爺催促道。
李巖抓起燃燒的香,在魂魄和身體之間畫出一條"路"。小彬的魂魄像是受到指引,緩緩沿著香火飄向家的方向。就在此時,滑梯底部突然伸出一隻灰白色的、腐爛的手,死死抓住魂魄的腳踝!
"滾開!"李巖本能地一腳踩在那隻手上。右腿上的紋路爆發出刺目的青光,那隻手立刻冒煙潰爛,發出無聲的尖叫縮了回去。魂魄終於掙脫束縛,迅速飄向家的方向。
幾秒鐘後,遠處傳來婦女驚喜的哭喊:"小彬!你醒了!"
李巖癱坐在地上,渾身被冷汗浸透。右腿的紋路仍然散發著微弱的光芒,但已經開始漸漸暗淡。剛才那一腳耗盡了他的體力。
"幹得不錯,菜鳥,"灰爺難得地稱讚道,"尤其是那一腳,有點灰家弟馬的樣子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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