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色火焰在李巖靠近的瞬間猛然躥高,映照出石室牆壁上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。那些符文像是感應到了什麼,開始微微發光,與李巖胸口的黑色鱗片產生共鳴,發出低沉的嗡鳴聲。
"這火...是活的?"陳濤虛弱地靠在門框上,臉色仍因陽氣被吸而蒼白。
灰爺從李巖肩上跳下,謹慎地繞著火焰石盆轉了一圈:"不是活,是有靈。'三昧真火'是守墓人世代供奉的聖火,專門剋制仙家精魄。"它的小眼睛轉向李巖,"你準備好了嗎?一旦開始'三昧煉魂術',就沒有回頭路了。"
李巖注視著那團青色火焰,右腿的"仙骨"傳來陣陣刺痛,像是在警告他遠離。而胸口的鱗片則反常地平靜,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。他深吸一口氣,走向牆上那幅畫像——他的祖父,上一任守墓人族長。
"我需要怎麼做?"
灰爺跳到石盆邊緣,險些被突然躥起的火苗燒到鬍子:"按照竹簡上記載,你要先誦讀守墓人的血誓,然後——"
一聲巨響突然從上方傳來,整個石室劇烈震動,塵土簌簌落下。陳濤警覺地轉身看向樓梯:"有人闖進祠堂了!"
"常天龍的分身,"灰爺的毛全部炸起,"它感應到'仙骨'接近真火了!"
又是一陣更劇烈的震動,這次伴隨著石塊崩裂的聲音。樓梯方向傳來鱗片摩擦石壁的沙沙聲,越來越近。
"沒時間了!"灰爺尖叫著跳回李巖肩上,"直接開始!把手放進真火裡!"
李巖瞪大眼睛:"什麼?"
"信任我!"灰爺的小眼睛裡閃爍著絕望的光芒,"'仙骨'會保護你不被燒死,但常天龍的精魄會被灼燒!這是唯一的機會!"
上方的腳步聲——如果那能稱為腳步聲——已經近在咫尺。李巖不再猶豫,右手伸向那團青色火焰。在接觸前的瞬間,他看到了陳濤驚恐的表情,灰爺決絕的眼神,還有畫像中祖父肅穆的面容。
火焰舔舐皮膚的剎那,沒有想象中的劇痛,而是一種奇異的溫暖,像是冬日裡喝下的第一口熱湯。但緊接著,胸口的黑色鱗片爆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痛!李巖慘叫一聲,跪倒在地,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他體內瘋狂掙扎,試圖逃離火焰的灼燒。
"堅持住!"灰爺在他耳邊大喊,"它在反抗!"
李巖的視野被青紅兩色佔據。青色的是外界的真火,紅色的是體內暴走的"仙骨"能量。他感覺自己的右半身正在融化重組,皮膚下浮現出真實的黑色鱗片,手指變長變尖,成為利爪。而胸口鱗片的位置,一團濃郁的黑影正在凝聚成形——那是一個模糊的人形,有著蛇一般的豎瞳,正是常天霸的精魄!
"李巖!"陳濤的喊聲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"你的...你的臉!"
石室入口處,一條巨大的黑蟒終於突破阻礙,滑入室內。常天龍的分身比在雪地中看到的更加龐大,金色的豎瞳鎖定李巖,張開血盆大口撲來!
千鈞一髮之際,灰爺猛地跳到地上,咬破自己的前爪,用血在石盆周圍畫了一個簡易的陣法:"以灰家血脈為引,請真火護主!"
青色火焰瞬間暴漲,形成一道火牆,將常天龍的分身暫時阻隔在外。但這顯然撐不了多久,巨蟒每一次撞擊都讓火牆搖晃不已。
"李巖!"灰爺轉身尖叫,"念血誓!快!"
李巖掙扎著集中精神。右半身已經幾乎完全異化,左半身還在苦苦支撐。他看向畫像中的祖父,嘴唇顫抖著念出莫名浮現在腦海中的詞句:
"吾以守墓人之血...立誓..."
隨著第一個詞出口,畫像中的祖父眼睛突然亮起,整個石室的符文也隨之大放光明。青色火焰分出一縷,如靈蛇般纏繞上李巖異化的右臂。
"淨天地之濁...鎮仙家之妄..."
更多的火焰絲線纏繞上來,形成一張青色的網,將李巖和那團黑影一起包裹。常天霸的精魄發出無聲的尖叫,在李巖體內左衝右突,卻無法突破火焰的束縛。
"煉魂為引...焚魄為燈..."
李巖的聲音越來越洪亮,異化的右半身開始緩慢恢復人形,而黑影則被一點點逼向胸口鱗片的位置。外面的常天龍分身感應到本體的危機,發瘋般地撞擊火牆,整個石室搖搖欲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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