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這是..."
"替身偶。"馬三用鐵鍬撥開布偶,"當年吊死的人,每人都做了替身,想騙過冤魂。"他苦笑著指向最大的那個布偶,"阿秀婆婆的傑作,可惜沒騙成。"
宋雨注意到布偶們的肚子都鼓鼓的,像是塞了東西:"裡面是什麼?"
"頭髮、指甲、生辰八字..."馬三突然咳嗽起來,吐出一口帶著黑絲的痰,"還有血蟲的卵。"
樹身有個不起眼的樹洞,馬三從裡面掏出個油紙包:"拿著,阿秀婆婆留下的。她臨死前想毀掉銅鈴,但只來得及藏起這個。"
油紙包裡是本發黃的小冊子,封面上寫著《引魂術》。翻開第一頁,宋雨就倒吸一口冷氣——上面詳細記載瞭如何用銅鈴將垂死者的魂魄引入健康人體內。
書頁邊緣密密麻麻記著人名和日期,最後一個名字赫然是"宋雨"。
"今晚子時,他們會搖七下鈴。"馬三的聲音越來越低,"第一下引魂,第二下固魄...第七下,替身就完成了。"
"為什麼是我?"
馬三指著冊子最後一頁。那裡貼著張照片,是幾十年前的集體照。站在中央的年輕女子穿著藍色褂子,面容竟與宋雨有七分相似。
"阿秀的女兒,當年第一個祭品。"馬三嘆了口氣,"血脈相引,銅鈴認人。"
宋雨渾身發冷:"有什麼辦法破解?"
"找到真正的銅鈴。"馬三指向榕樹高處,"當年十三人吊死在這裡,但只有十二具屍體。阿秀婆婆帶著真鈴逃了,留下的都是仿製品。"
"那昨晚..."
"贗品也有幾分邪力。"馬三突然抓住宋雨的手,"聽著,真鈴有個特徵——鈴舌是骨頭做的,搖動時會發出'咔嗒'聲。找到它,用阿秀的剪刀剪斷鈴繩,就能破了這邪術。"
遠處傳來嘈雜的人聲和狗吠。馬三臉色大變:"他們發現你跑了!快走,我來拖住他們。"
宋雨剛跑出幾步,馬三又叫住她:"等等!"他扯下脖子上的紅繩,上面串著枚銅錢,"戴著它,能暫時遮住你的生氣。記住,天黑前找到真鈴!"
宋雨鑽進灌木叢,身後很快響起打鬥聲和慘叫。她強迫自己不要回頭,向著林子深處跑去。老榕樹的枝條在風中搖擺,像是無數伸向她的手。
傍晚時分,宋雨在一處隱蔽的山洞前停下。洞口被藤蔓遮掩,但地上有新鮮的腳印——小巧的,像是女人或孩子的,每個腳印中間都有個圓形凹陷。
洞裡比想象中乾燥,巖壁上刻著些古怪的符號,在暮色中泛著微弱的磷光。最深處有個簡易的祭壇,上面擺著個褪色的藍布包袱。
宋雨解開包袱,裡面是個古樸的銅鈴,比王建軍那些小一圈,鈴身上刻著繁複的花紋。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鈴鐺,果然聽見裡面傳來輕微的"咔嗒"聲——鈴舌確實是骨頭做的。
正要收起銅鈴,洞口突然傳來"沙沙"聲。宋雨屏住呼吸,看見一個佝僂的身影慢慢挪進來——是那個穿藍褂子的老太太。此刻她沒拄柺杖,走路的姿勢古怪,像是關節不會打彎。
老太太走到祭壇前,突然停住,抽動著鼻子:"誰在這?"
宋雨躲在陰影裡,死死捂住嘴。老太太慢慢轉身,月光從洞口照進來,終於讓宋雨看清了她的臉——那根本不是人臉,而是一張用黃紙糊成的面具,上面用血畫著五官。面具下緣露出些黑色的東西,像是...蟲子的腿?
"找到你了。"老太太突然轉向宋雨的藏身處,聲音變成了年輕女子的音調,"娘等了七十年..."
宋雨奪路而逃,身後傳來"咔嚓咔嚓"的響聲,像是無數節肢動物在爬行。衝出山洞時,她回頭瞥了一眼,差點嚇癱在地——老太太站在洞口,正慢慢撕下臉上的黃紙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黑色蟲足。那些蟲足蠕動著,從她七竅中進進出出。
"鈴響七聲..."蟲足間擠出模糊的人聲,"永世為奴..."
宋雨拼命往林子外跑,懷裡的銅鈴發出輕微的"咔嗒"聲,像是在給她指路。天色完全暗下來時,她終於看到了村子的燈火。但還沒等她鬆口氣,前方突然亮起十幾支火把。
"!了跑讓別",來傳音聲的軍建王"!住抓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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