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巽沒有立即回答。他環顧四周,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廣場周圍七棟最高的建築,恰好構成了一個勺形,與天上的北斗七星遙相呼應!
"七星鎖龍陣!"他恍然大悟,"這座城市的風水佈局本身就是個巨大的陣法,用來鎮壓地脈!釋永光要用地童子破壞這個陣法!"
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,遠處金光寺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尖嘯!那聲音不似任何生物能發出的,像是千百個嬰兒的啼哭與野獸的咆哮混合在一起,令人毛骨悚然。
林巽抬頭看去,只見金光寺上空的黑雲已經凝聚成一個巨大的、蜷縮的胎兒形狀,正緩緩向市中心移動!黑雲所過之處,建築物的玻璃紛紛爆裂,路燈一盞接一盞熄滅。
"來不及了..."林巽握緊囚龍釘,"必須現在就把釘子插入地脈之眼!"
"等等!"趙峰拉住他,"那漩渦看起來會吞噬一切,你靠近不是送死嗎?"
林巽搖搖頭,指向天空:"看到北斗七星了嗎?囚龍釘的盤螭對應北斗,這是唯一的機會。"他頓了頓,"幫我照顧好馬師叔。"
不等趙峰再說什麼,林巽已經抱著囚龍釘向廣場中央的漩渦衝去。隨著距離接近,釘子變得越來越沉重,表面符文的光芒也越來越亮,像是在與地脈之眼產生某種共鳴。
地面上流淌的暗紅液體似乎察覺到了威脅,開始向林巽腳邊匯聚,試圖阻擋他的前進。每踏出一步,腳底就傳來一陣刺痛,像是被無數細小的針刺穿。更可怕的是,空氣中開始出現一種無形的阻力,如同實質的牆壁,越靠近漩渦就越難突破。
當林巽距離漩渦邊緣還有約五米時,一股強大的吸力突然襲來,差點將他拉入其中!他死死抱住囚龍釘,身體前傾,與吸力對抗。就在這時,懷中的釘子突然發出一聲高亢的嗡鳴,盤螭雙眼的紅寶石迸發出刺目的血光!
這光芒似乎激怒了地脈之眼。漩渦中心猛地噴出一股暗紅液體,在空中扭曲變形,最後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——正是陳守業的幽靈!
"林...家...孽種..."幽靈的聲音如同千百人同時低語,"你...釋放了我...現在...又想封印?"
林巽咬緊牙關,繼續向前邁進:"陳守業,你的罪孽已經夠了!三百年的怨氣,害死了多少人?"
幽靈發出刺耳的笑聲:"罪孽?哈哈哈...林家的偽君子...你知道當年他們為什麼殺我嗎?"它的形體變得更加凝實,隱約能看出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形象,"因為我發現了秘密...林家用活人祭祀...餵養地脈..."
林巽心頭一震,但腳步不停:"胡說!"
"是嗎?"幽靈冷笑,"那你手中的囚龍釘...為什麼需要活祭?為什麼...釘尖要刺穿天靈蓋?"
這個可怕的問題讓林巽一時語塞。確實,族譜中對囚龍釘的製作過程諱莫如深,只提到需要"血祭開光"...
就在他分神的瞬間,幽靈突然撲來!冰冷的怨氣如同實質般衝擊胸口,林巽感到一陣窒息,眼前發黑,差點鬆手放開釘子。
"別聽它的!"一個虛弱但堅定的聲音從後方傳來。是馬三手!老人不知何時醒了過來,在趙峰的攙扶下艱難站立,"它在拖延時間...等地童子到來...快!"
林巽猛地清醒過來,不再理會幽靈的蠱惑,用盡全力向漩渦衝去。三步、兩步、一步...終於,他來到了漩渦邊緣!
近看之下,漩渦中心深不見底,漆黑一片,只有不斷噴湧的暗紅液體證明其下連通著某種龐大的存在。恐怖的吸力幾乎要將林巽扯入其中,他死死抓住囚龍釘,對準漩渦中心,準備插入——
"不!!!"
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嘯從空中傳來!林巽抬頭,只見那團代表地童子的黑雲已經來到了廣場上空,正以驚人的速度俯衝而下!黑雲中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、扭曲的嬰兒面孔,嘴巴大張,露出滿口尖牙。
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金光突然從側面射來,正中黑雲!地童子發出痛苦的尖嘯,俯衝的勢頭為之一滯。林巽循光望去,只見陳三爺站在廣場東側的鐘樓頂上,手持一面造型古樸的銅鏡,鏡面正對地童子,反射著月光形成一道光束。
"快!"老人的聲音遠遠傳來,"趁現在!"
林巽不再猶豫,用盡全力將囚龍釘插入漩渦中心!
釘子入土的瞬間,整個天地彷彿都靜止了一秒。緊接著,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從地底傳來,廣場地面如同波浪般劇烈起伏!漩渦中心噴出一道直徑數米的暗紅光柱,直衝天際,正中俯衝而下的地童子!
"轟——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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