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充好電開機,湧進來十幾條未讀訊息。大多是同學約飯的,只有一條格外醒目——來自未知號碼:
"今日申時,青鸞山鏡冢。"
沒有落款,但直覺告訴我這與昨晚的電視異象有關。我看了看時間,剛過巳時,距離申時還有四個小時。
青鸞山比記憶中青翠許多,連空氣都帶著草木清香。山腳的指示牌上新增了"鏡冢遺址"的箭頭,旁邊還立著塊解說板,上面寫著"古代祭祀遺址"云云。
沿著石階上行,不時遇到三三兩兩的遊客。鏡冢入口被改造成了景點,售票處的大媽正打著毛衣。
"要參觀嗎?二十塊一位。"
我搖搖頭,繞到後山的小路。這裡雜草叢生,但隱約還能辨認出當年的路徑。撥開最後一片灌木,熟悉的洞口出現在眼前,只是多了道鐵柵欄,上著鎖。
鎖已經生鏽,輕輕一碰就開了。洞內安裝了簡易的照明燈,地面也鋪上了木棧道。祭壇還在原處,但上面的古鏡換成了複製品,旁邊立著"請勿觸控"的牌子。
申時的陽光斜射入洞,在祭壇上投下七邊形的光斑。我站在光斑中央,腹部的鏡紋微微發熱。掏出那六塊銅鏡碎片擺在祭壇邊緣,它們立刻吸附在石面上,排列成缺了一角的六邊形。
"果然來了。"
聲音從洞深處傳來。我轉身看見個穿藏青道袍的老者,白髮用木簪綰起,右手小指處戴著銅套——正是電視裡那個館長!
"鏡匠......"我脫口而出。
老者微微一笑,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:"這一世叫我張館長就好。"他從袖中取出個錦囊,"物歸原主。"
錦囊裡是第七塊銅鏡碎片,剛好補全祭壇上的圖案。當最後一塊碎片歸位時,七道光柱從碎片中射出,在空中交織成北斗七星的形狀。
"當年林小荷用自己為祭,將鏡嬰一分為二。"張館長撫摸著銅套,"善魂藏於血脈,惡魄封於銅鏡。如今因果已了,該給你個選擇了。"
他指向祭壇中央,七道光柱匯聚處浮現出兩個虛影:一個是蜷縮的嬰孩,另一個是模糊的女子輪廓。
"善魂可入輪迴,也可留在世間。"張館長的聲音突然變得年輕許多,"全憑你這個做母親的決定。"
腹部的鏡紋劇烈跳動,七個星點依次亮起。我伸手觸碰那嬰孩虛影,指尖傳來溫暖的脈動。
"留下吧。"我輕聲說,"這一世,我會是個好母親。"
虛影化作流光沒入我的腹部,鏡紋瞬間明亮如新鑄。七個星點旋轉著重組,最終在肚臍周圍形成朵蓮花的形狀。
張館長不知何時已經離開,祭壇上的碎片也不見了蹤影。洞內只剩下我和那束七邊形的陽光,還有腹中安穩的脈動。
下山時已是暮色四合。景區早已關門,售票處的大媽正在鎖門。看到我從後山下來,她驚訝地瞪大眼睛:
"姑娘,你怎麼還在裡面?剛才清場沒看見你啊!"
我笑笑沒回答,目光被她脖子上的掛墜吸引——是枚銅錢,上面刻著"安"字。
"這銅錢......"
"家傳的。"大媽得意地晃晃鏈子,"說是能保平安呢!"
回到城裡,我去了趟超市。購物車裡不知不覺多了些嬰兒用品:柔軟的紗布巾,印著星星的小襪子,還有個會發光的月亮玩偶。收銀員掃完碼,隨口問道:
"準備待產包啊?幾個月了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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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......欞窗遮兒葉樹,靜兒月,明兒星"
。夢無然依,夜一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