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別怕。"婆婆的眼裡閃著慈祥的光,"不是壞事。七星轉世需有憑證,這印記能保他平安長大。"
她取出一根銀針在燭火上消毒,針尖竟泛起淡淡的金光。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。
銀針刺入蓮花紋的第一個星點時,沒有預想中的疼痛,反而像被陽光輕輕燙了一下。鏡中映出的景象讓我屏住呼吸——針尖帶出的不是血,而縷金色的流光,在空中凝結成小小的星形。
當第七針完成時,整個房間充滿了溫暖的金光。婆婆長舒一口氣,從匣子底層取出個銀鐲子戴在我手腕上。鐲子上掛著七個小鈴鐺,每個鈴鐺內部都刻著個微型的符文。
"七星鈴,孩子出生後會喜歡聽的。"
她臨走時指了指牆上的天罡鏡:"月圓之夜,記得用鏡子接些月光給孩子洗澡。"
預產期在冬至那天。隨著日子臨近,腹部的蓮花紋顏色越來越深,七個星點卻越來越亮,在暗處會發出瑩瑩微光。每晚睡前,我都會對著穿衣鏡講故事,鏡中的倒影有時會多出個小聽眾,晃著胖乎乎的小腳丫。
十二月初,張館長突然來訪。他帶來個紫檀木盒,裡面是七塊顏色各異的絲綢。
"七星襁褓。"他小心翼翼地展開布料,"貪狼紅、巨門橙、祿存黃、文曲綠、廉貞青、武曲藍、破軍紫。"
布料在陽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澤,摸上去卻柔軟如雲。當我把它們疊在一起時,七色竟融合成了純淨的白色,看不出絲毫雜色。
冬至前夜,下起了今年第一場雪。我坐在窗前織小襪子,腹中的孩子異常安靜。午夜時分,穿衣鏡突然泛起漣漪,林小荷的身影清晰浮現。她懷裡抱著個襁褓,正輕輕哼著搖籃曲。
"明天......"她的聲音像風拂過風鈴,"要辛苦你了。"
我伸手觸碰鏡面,指尖傳來溫暖的觸感:"他會平安的,對嗎?"
林小荷沒有回答,只是溫柔地笑了笑。鏡中的襁褓動了動,伸出只胖乎乎的小手,掌心赫然有個淡淡的七星印記。
冬至清晨,第一縷陽光照進窗戶時,羊水破了。陣痛來得又快又急,我甚至來不及叫救護車。掙扎著撥通陳女士的電話後,眼前已經陣陣發黑。
恍惚中,看見穿衣鏡裡走出個穿月白旗袍的女子,正是林小荷。她身後還跟著張館長和古玩店婆婆,三人圍在床邊,手裡各拿著面銅鏡。
"吸氣。"林小荷的聲音遙遠又清晰,"七星歸位時,要念孩子的名字。"
劇痛中,我瞥見三面銅鏡反射的陽光在屋頂交匯成北斗七星的形狀。腹部的蓮花紋灼熱如炭,七個星點依次亮起,最後連成完整的勺形。
"星遙......"我喊出夢裡那個名字,"林星遙......"
一聲嘹亮的啼哭劃破長空。恍惚中看見林小荷將嬰兒抱起,他的胸口果然有七個紅點,排列得與北斗七星分毫不差。張館長用七星襁褓裹住孩子,古玩店婆婆搖響了銀鐲上的鈴鐺。
"恭喜。"陳女士的聲音將我從恍惚中拉回,"是個健康的男孩。"
我虛弱地抬頭,發現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,懷中抱著新生兒。屋裡只有陳女士和趕來的助產士,哪有什麼林小荷和張館長。但孩子身上確實裹著七彩襁褓,手腕上戴著那串七星鈴鐺。
"這襁褓真特別。"助產士好奇地摸著布料,"像是古董呢。"
孩子滿月那天,我在老宅辦了簡單的宴席。來的除了陳女士和幾位鄰居,還有古玩店婆婆和張館長。婆婆送給孩子一把長命鎖,鎖上刻著七面小鏡子;張館長則帶來套七星銀勺,說是"吃飯的傢伙"。
最神奇的禮物是半夜出現的。第二天清晨,我在嬰兒房發現了個嶄新的搖椅,椅背上雕著蓮花與銅鏡的紋樣。星遙躺在裡面咯咯直笑,小手抓著空氣,像是有人在逗他玩。
開春後,我帶星遙去了趟靜園。這裡已經改造成了公園,當年的廢墟變成了荷花池。池中央立著七根石柱,每根柱頂都嵌著面銅鏡,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星遙突然在嬰兒車裡手舞足蹈,指著石柱咿咿呀呀。順著他手指的方向,我看見池水倒映出的不是石柱,而是七個模糊的人影:林小荷站在中間,懷裡抱著個嬰兒;周圍六位女子含笑而立,每人腹部都有一朵蓮花紋。
回家路上經過博物館,正趕上"唐代七星鏡特展"的最後一天。推著嬰兒車進去時,發現最大的那面貪狼鏡裡,映出的不是我和孩子,而是一家三口的背影——穿月白旗袍的女子抱著嬰兒,身旁站著個模糊的男子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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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。了喝家回該",說聲輕我"。吧走"
。曲籃搖的老古首一是像,子曲的調不著哼地呀呀咿咿,勺銀星七著握遙星,裡車兒嬰。香清的塘荷遠來帶,面拂風春,時館博出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