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張老三講故事》第464章 盜墓靈異事件1(1)

作者:小梨花O·11個月前

東南亞的雨夜,空氣黏稠得如同凝固的血。費春生坐在酒吧最深處的卡座,陰影完美地吞噬了他的輪廓。窗外,霓虹燈在瓢潑大雨中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斑,像垂死掙扎的水母。

三個月的蟄伏,那件從黃河邊“土坑”裡刨出來的明代琺琅器,今天終於要出手了。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,頻率卻暴露了內心的焦灼。幹這行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上,每一次交易都像是在走鋼絲。要是爺爺費老栓還活著,準得用那根老煙桿敲他的頭,罵他忘了祖訓。

“費先生,好耐心啊。”一個陰柔的聲音響起。

費春生抬眼,掮客阮文雄不知何時已坐在對面,花襯衫,金絲眼鏡,笑得像條蓄勢待發的毒蛇。

“阮先生,雨大路滑,能來就是誠意。”費春生嗓音低沉,放在桌下的手,輕輕搭在腰間冰冷的槍柄上。在這裡,信任是奢侈品。

阮文雄不再寒暄,戴上白手套,小心地開啟費春生推過去的舊報紙包。琺琅器露出真容,華彩在昏暗中流淌。阮文雄仔細查驗,眼中掠過滿意。

“好東西。老闆說了,原價加一成,交個朋友。”

價格高於預期。費春生心下稍安,面上不動聲色:“老闆大氣。”

“錢已入賬,老路子。”阮文雄遞過一張紙條。

費春生用不記名手機確認,火焰舔舐紙條,化為灰燼。

“合作愉快。”阮文雄伸出手。

費春生遲疑一瞬,還是伸手相握。就在肌膚相觸的剎那,一股極其細微的刺痛感倏然竄過指尖,眼前猛地閃過幾個破碎畫面——陰暗的牆角,嘀嗒的水聲,一聲壓抑的悶哼。這感覺轉瞬即逝,快得像是幻覺。

他臉色微不可察地白了一下,迅速抽回手,端起酒杯灌了一口,掩飾道:“酒不錯,就是有點烈。”

這是他從小就有、卻被爺爺嚴令禁止顯露的“毛病”——觸物共情。偶爾接觸特定物件,能窺見其殘留的強烈記憶碎片。爺爺稱之為“招禍的根苗”。

阮文雄推了推眼鏡,沒追問。交易完成,他卻沒走。身體前傾,聲音壓得更低:“費先生是能人。我們老闆,對另一樣東西更感興趣。”

“哦?”

阮文雄取出一個絲絨小盒,開啟。

盒內黑絲絨上,躺著一枚玉佩。圓形,雲雷紋,上等和田白玉。然而,玉佩中心,一團雞蛋大小的暗紅色斑塊,如同凝固的鮮血,又彷彿在玉髓深處詭異地流動,散發著不祥的氣息。

血沁玉!而且是沁色如此濃重、形態如此完整的血玉!

費春生的心臟猛地一縮!這玉佩的造型、紋路,竟和他貼身戴了二十多年的家傳玉佩,一模一樣!他下意識地按住胸口,隔著衣物,那枚自幼相伴的玉佩輪廓清晰,帶著一貫的溫涼。爺爺嚥氣前,枯瘦的手死死攥著這玉佩塞給他,反覆嘶吼:“春生!戴著它!死也不能離身!它是命!更是劫!”

可現在,眼前怎麼會有一塊相同的?

“看來費先生識貨。”阮文雄捕捉到他瞬間的失態,“老闆懸賞此類血玉,關乎一個古秘。價錢,隨你開。”

費春生強迫自己冷靜,搖頭:“阮先生,這種物件,靠緣分,強求不來。”他說的是實話。家傳那塊是命根子,絕無可能出手。而眼前這塊,雖形似,神卻迥異。家傳玉佩是溫潤的涼,這塊,隔著距離,都能感到一股陰冷粘稠的邪氣,那血沁彷彿活物在蠕動。

阮文雄略顯失望,收起盒子:“可惜。費先生日後若有門路,隨時聯絡。”說罷,起身融入酒吧的喧囂與雨幕。

費春生獨坐原地,心潮翻湧。兩塊一樣的血玉?絕非巧合!爺爺深藏的恐懼,難道源於此?

他又坐了片刻,確認安全,才起身離開。雨勢稍緩,但悶熱未減。他拉低帽簷,快步穿行在溼滑、骯髒的巷道,歸心似箭。

就在拐入一條燈光昏暗的僻靜小巷時,危險驟臨!

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自簷下撲出,寒光直刺肋下!速度奇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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