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回合,費春生又添新傷,雖不深,但血流不止,體力急速消耗。對方力量、速度均在他之上,久戰必死!
黑衣人一記突刺,直取咽喉!千鈞一髮,費春生冒險一搏——不閃不避,猛地前踏,左肩硬迎刀鋒,同時右手自靴筒拔出軍用匕首,自下而上,撩向對方下顎!
以傷換命!
“噗!”刀鋒入肉,劇痛鑽心!費春生咬緊牙關,匕首去勢不減。
黑衣人未料他如此拼命,後仰閃避。費春生要的就是這瞬間!完好的右手猛揚,一把早已抓在手中的混合泥沙,狠狠砸向對方面門!
“呃!”視線被阻,黑衣人身形一滯。
費春生毫不戀戰,轉身發力,向巷口亡命狂奔!肩頭鮮血淋漓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劇痛,身後殺意如跗骨之蛆。
衝出小巷,闖入主街車水馬龍,他捂著傷口,低頭疾行,利用人群車輛不斷變向,專挑複雜路徑。足足繞了半小時,確認甩掉尾巴,才在一處無人街角癱倒,大口喘息。
雨水、血水、汗水混在一起,狼狽不堪。左肩傷口需緊急處理。但比肉體創傷更甚的,是那揮之不去的寒意。
“玉佩……”那嘶啞的聲音縈繞耳際。
目標明確,不為財,只要血玉。身手如此可怕,背景絕非尋常。他摸了摸胸口家傳玉佩,那溫涼此刻竟有些灼人。這玉佩,究竟藏著什麼,能引來這等殺身之禍?
他掙扎起身,找到一家黑診所,高價處理傷口,打了針。醫生看著深可見骨的傷,眼神異樣,卻默契地沒多問。
回到貧民區魚龍混雜的臨時窩點,反鎖,用櫃子抵門,費春生才靠牆坐下,點燃一支菸,試圖理清混亂。
爺爺的警告、兩塊相同的血玉、阮文雄的試探、黑衣殺手的精準襲擊……這一切像一張無形的大網,正向他收緊。他摸向胸口玉佩,那熟悉的觸感帶來前所未有的不安。
必須立刻回國!這裡太危險。回家,回他和爺爺住了十幾年的老屋,或許那裡有線索。
他掐滅菸頭,快速收拾行李。只帶證件、錢、武器。當他拿起那個裝工具的帆布包時,手指觸到內襯一個硬物。
他愣住,這個夾層他很少用。疑惑地開啟,摸出一個小巧的粗麻布包,上面用硃砂畫著看不懂的扭曲符文。
什麼時候放進去的?全無印象。
心跳莫名加速。他小心開啟布包,裡面沒有珍寶,只有兩樣東西:一張泛黃摺疊的老式地圖,一個薄薄的、深藍色土布封面的筆記本。
地圖紙質粗糙,邊緣磨損,毛筆勾勒山川河流,幾個地點被硃砂圈出,標註古名。其中一個地點被著重標記,旁邊三個小字——懸棺淵!
翻開筆記本第一頁,是爺爺那熟悉的、歪扭卻有力的字跡:
“五弊三缺,宿命難逃。費家子孫,慎之!慎之!”
“五弊三缺?”費春生低聲念出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小時候似乎聽爺爺醉後含糊提過,但每次追問,都招來厲聲呵斥。
他強壓狂跳的心臟,繼續翻看。筆記斷續,像日記又像隨筆,夾雜奇怪符籙和經絡圖。某一頁,記載著血玉:
“血玉同心,一分為五。源出一脈,詛咒之鑰。集齊之日,幽冥洞開。”
下面一行小字,筆跡倉促絕望:
“他們來了……躲不掉的……所有人都躲不掉……必須回去……回到一切的起點……”
費春生的手開始顫抖。血玉不止一塊?是五塊?“詛咒之鑰”?回到起點?懸棺淵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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