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五塊玉……才能開啟?”蘇小青看著那凹陷,倒吸一口涼氣。
費春生臉色凝重。他們只有兩塊。
他嘗試著用手去推那青銅門,紋絲不動,彷彿與整個山體澆築在了一起。他又用匕首柄敲了敲,發出沉悶厚實的迴響,顯示其無比厚重。
就在他們繞著青銅殿尋找其他入口或線索時,蘇小青的手電光掃過了殿宇一側的牆壁。那裡的銅鏽似乎比較薄,露出了後面大面積的壁畫。
“看這些畫!”
兩人立刻湊近。壁畫的內容遠比外面的清晰和豐富,雖然色彩早已剝落,只剩下刻痕和少量礦物顏料的殘留,但依然能辨認出大致內容。
最初的壁畫,描繪的是一群穿著極其古老、類似獸皮羽毛服飾的先民,在祭祀一個模糊的、被描繪在日月星辰中央的……難以名狀的影子。那影子沒有具體的形態,只是一團混沌,卻給人一種無比崇高又無比邪異的感覺。
接下來的畫面,顯示了五個被特別標註出來的人,似乎是被選拔出來,在一群祭司模樣的人的帶領下,進行著某種血腥的儀式。畫面中出現了大量的牲畜,甚至……人牲!
然後,壁畫的內容變得詭異。那五個被選中的人,圍坐在一個類似祭壇的地方,祭壇的中心圖案,就是青銅門上那個五玉合併的圖案,中間擺放著某種發光的東西。緊接著,畫面一轉,描繪了恐怖的天災、戰爭的場景,以及……那個被祭祀的混沌影子,似乎變得凝實了一些,投下了籠罩大地的陰影。
再往後,壁畫的內容變成了那五個人的後代,同樣有標記,他們似乎聯合起來,在一場慘烈的大戰後,將那個變得凝實的“影子”此時被描繪成一個模糊的、有著扭曲觸鬚和無數眼睛的怪物,引到了某個地方——畫面的背景,赫然是懸棺淵的地形,以及這座青銅殿的雛形!他們利用某種方法。壁畫中描繪了光芒和鎖鏈,將那怪物封印了起來!而封印的核心,就是那五塊變成了血紅色的玉佩!
最後的壁畫,顯示那五個家族的人,圍繞著建成後的青銅殿,跪拜,然後……他們的身上,被刻畫上了黑色的、如同鎖鏈般的印記!旁邊用古老的字元標註著含義難明的詞語,但其中一個符號,費春生依稀在爺爺的筆記裡見過類似的,旁邊註釋著——“契!永錮!”
看到這裡,兩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頭頂灌到腳底!
詛咒的真相,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恐怖和古老!
這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家族厄運!而是源自遠古的、為了封印某個可怕存在,五個家族的先祖主動承擔、或者被迫施加的“契約”或者說“枷鎖”!這“五弊三缺”,是封印的代價,是維持這個封印運轉的“燃料”!血玉,不僅僅是鑰匙,更是封印的一部分,是連線他們五個家族與這青銅殿內被封印之物的紐帶!
“我們……我們不是要解開詛咒……”蘇小青的聲音帶著恐懼的顫音,“我們……我們本身就是這封印的一部分?!”
費春生臉色慘白,他終於明白爺爺筆記裡那句“回到一切的起點”和“活下去”背後,隱藏著何等絕望的真相。來到這裡,不是解脫,而是可能直面那被封印了無數歲月的恐怖之物,甚至可能……加固這以他們血脈為代價的封印!
就在這時——
“嗖!”
一支弩箭帶著淒厲的破空聲,從他們來時的甬道方向疾射而來!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狠狠釘在了費春生身旁的青銅殿壁上,箭尾劇烈震顫!
兩人駭然回頭,只見甬道出口的平臺處,不知何時,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了四個黑影——全身黑衣,惡鬼面具,如同索命的幽魂,正是那些一路追殺他們的殺手!
他們竟然也找到了這裡!而且是在這最要命的時候!
為首的一個黑衣人,身材比其他人都要高大魁梧,他手中端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弩,剛才那一箭顯然是他所發。他那雙透過面具孔洞的眼睛,冰冷地鎖定在費春生和蘇小青身上,如同在看兩個死人。
“把玉交出來。”高大黑衣人的聲音嘶啞低沉,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“可以留你們全屍。”
絕境!
前有神秘恐怖的青銅殿和關乎自身血脈的可怕真相,後有實力遠超他們的致命殺手。費春生肩傷嚴重,體力幾近透支,蘇小青雖然身手不錯,但面對四個裝備精良、手段狠辣的專業殺手,勝算渺茫。
費春生與蘇小青背靠著冰冷、佈滿銅鏽的青銅殿壁,手電光在黑暗中與殺手們冰冷的目光對峙著。
青銅殿沉默地矗立,門上的鬼怪頭像彷彿在無聲地獰笑。那被封印了千年的秘密近在咫尺,而死亡,也同樣近在咫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