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近能量太凶煞,沒有一隻鬼怪靠近,只有那維持著秦當陽形貌的存在,跟塗山清音她們纏鬥廝殺。
秦當陽在被青龍殺死後,他的力量變得更強了。
他在看到道人的時候,泛白的眼裡也沒有波瀾。
風暴和水龍沿著他的周身流動,他抬起手憑空起符籙,氣勢洶洶,極難抵擋。
第52章 神性。
身為鬼域之主的秦當陽也覺得塗山清音一行人難纏,這些青丘的大妖身上有很強的氣運庇護,沒那麼容易殺死。但最令他覺得煩躁的是,整個鬼域力量的衰減。他拖住能夠戰鬥的,餘下的怨魂能夠把築法壇的人吞沒。當數量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,完全可以無視道術帶來的傷害。
但令他吃驚的是,薄清嘉竟然能夠號令陰兵神將。
她怎麼拿到的養陰兵的木牌?要知道這些都是大宗派、大家族的數百年乃至上千年積澱。在過去外敵來侵時,為了將敵方趕出去,幾乎所有木牌都消耗殆盡。陰兵神將與人一樣前仆後繼,保衛家國。陰兵在受損後固然可以養回來,但當戰爭到了一個烈度,陰兵也會超越自身的極限,最後與人間來個徹頭徹尾的告別。
在之前虎離山入侵時,盛家、張家都沒拿出來這東西,可現在薄清嘉拿到了。據他所知,薄家一直是普通人,雖然跟玄門道人相識,可也只是金錢上的淺層交往而已。那塊號令陰兵的木牌哪裡來的?
秦當陽的臉色很僵白,陰兵神將不會受到鬼域中死氣的壓制,甚至能夠侵吞鬼域中的死氣,是鬼域的剋星。有陰兵在,那幫靠著數目凝聚起來的怨魂無法推倒法壇。他該在第一時間前去將薄清嘉消滅,但青丘的妖怪實在是太纏人了,他根本沒辦法脫身。
僵持的局面對秦當陽不利,他也是玄門出生的,知道法壇的存在讓道術能夠更近一層樓。先前進來的那波人,秦當陽就沒讓他們將法壇築起。不想繼續僵持的秦當陽,當即將目光放到了神廟方向。他被青龍殺死後,能夠復活,一來是因為昔日吞服乘黃之心;二來是那位將他變成了水之祭司。可秦當陽懇請那位現身的祈禱沒有得到回應。
慘白的臉更為僵硬,秦當陽知道自己必須解決薄清嘉。在祈禱冰夷現身無果後,他果斷地選擇了另外一種做法——寧願硬吃下大妖的攻擊,也要去解決能夠號令陰兵的薄清嘉。
血花飛濺,傷痕在秦當陽的身體上炸開。硬拼著吃下這樣的攻擊,他的狀態陡然間下降。他知道機會轉瞬即逝,幾乎像一顆炮彈般衝向了薄清嘉。那些陰兵神將能夠抵禦怨魂,卻擋不住飛馳而來的秦當陽。
槐音眼神微變,鞭子朝著秦當陽甩出去。
而薄清嘉往後退了一步,然後在這個時候提起了劍,與秦當陽斬下的劍鋒觸碰。噹一聲大響,薄清嘉的手腕被震得發麻。
秦當陽的臉色越發難看,劍與劍撞擊的時候,他察覺到一點詭異不同。好似他用盡全力也無法戰勝眼前看著單薄的人。難道冥冥之中存在什麼契約嗎?
秦當陽自然是想不到的,他成為水之祭司後,力量為契約束縛,而擁有定水神珠的薄清嘉擁有水神的權能,同樣是他無法攻擊的上位。
冰夷沒有告訴他。
槐音臉沉了沉,在秦當陽晃神的時候,鞭子已經劈頭蓋臉地朝著秦當陽的身上打去。秦當陽不同於魂體,可他同樣也不是生人。鞭子上滋生的生機與死氣相斥,留下的傷口發出滋滋聲,並且以極快的速度擴散。秦當陽一擊失手,而塗山清音、遊赤鱗她們已經及時轉過來了。
秦當陽再度鼓起力量,但先前踏錯了一步,他的傷沒有換來可喜的成果,反倒是讓均衡的局面改變,他隱約落到了下風。秦當陽怒吼一聲,心間的憋屈之感無以復加。他猛地踏步向前,滾蕩的力量向邊上擴散,鬚髮怒張,哪怕是有段距離的房屋城牆,都出現了蛛網般的裂隙,隨時都要崩塌。
就在這個時候,張妙心手中法器搖動帶來的清越鈴聲倏地一祭。法壇以極快地速度張開一道靈力圈,將秦當陽阻隔在外。張妙心不用再管築成的法壇,手腕一抖,八卦劍直接點向秦當陽的眉心。
鬼域中,槐音她們已經跟妖管局斷聯了。
雲輕風眉頭緊鎖著,焦躁不安地等訊息。上面也一個接一個電話打來催。
“她們進入鬼域已經三天了。”雲輕風說。
“情況應該沒那麼糟糕。”蘇搖紅很是鎮定,她不清楚玄門透過什麼來判斷人的死活,但妖可以憑藉血脈感應的。如果清音和槐音出事的話,青丘不可能那樣平靜。
“上面有聲音希望青丘出手。”雲輕風又說。青龍與龍脈息息相關,那幫人怕國運因此受損,不敢喚醒青龍了。至於山君,更是提都不敢提,因為那是仇人。可青丘啊,是跟他們合作的青丘。鬼域的出現,大妖不也捲到其中了嗎?青丘那位大聖為什麼不能走出山林,為什麼不能徹底將這一災難解除呢?況且,青丘與虎離山有交情,萬一山君也一道動手,復刻幾十年前對付外敵的事呢?
蘇搖紅的臉色沉了下來,她輕嗤一聲:“說到底,一切也可以跟我青丘無關。”如果不是青丘仁慈,早就在知道長生餌的時候跟道人們翻臉。青丘不是無能,只是不想再看到這片土地滿目瘡痍。至於請青丘喚醒閉關中的大聖,甚至繼續派遣大妖入人世,那幫人到底哪裡來的大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