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女學
好不容易送走了似乎別有打算的太子,老太太怕出什麼意外,私底下合計了兩天,直接將人送進了女學。
“太子再怎麼也不能鬧到女學去。”老太太這般想著,總算稍稍安了心。
如花花曾受宮中嬤嬤荼毒了多年,好不容易解脫,如今又要回去聽那些繁文縟節,心裡是一百個不情願。
這日清晨,藥香和藥言早早便來喚她起身。如花花耍賴般裹緊錦被,將腦袋埋在被窩裡,死活不肯起。
“呀,老夫人來了。”藥言突然高聲道。
如花花一個激靈,“噌”地一下從榻上坐了起來,“我起了,祖母……”
藥言掩唇笑:“果然只有老夫人的名頭最能管住姑娘了。”
如花花這才知上了她的當。
“小丫頭學壞了!”如花花嗔怪地瞪了藥言一眼,卻也被這一嚇徹底趕走了睡意。她只得慢吞吞地洗漱更衣,乘著府裡的馬車前往女學。
因起身耽擱,早膳只能在馬車上用。車廂裡的冰鑑中鎮著時令瓜果和清涼飲子,如花花隨意用了些點心果品充飢。
在她吃飯之際,馬車已經晃悠悠趕到了女學的位置。
馬車晃晃悠悠行至女學門前時,眼看就要遲到了。車上的如花花才慢吞吞塞下最後一口點心,往嘴裡灌了口飲子,掀開薄薄的車簾,乾脆利落的一撐車轅,徑直從馬車上跳下。
藥言回頭看到座上落下的書,掀簾從車窗探出身,扯著喉嚨喊:“姑娘!您的女書!”
“扔過來。”如花花頭也不回地伸手一接,書冊穩穩落入掌心。
她從側門溜進女學。昨日老太太已帶她來拜過先生,這裡多是世家貴族的未婚姑娘。此刻早讀時分,沒有女先生在場,學堂內一片喧譁。如花花貓著腰從後門鑽了進去
找到昨日分派的座位,如花花從案几下拽出軟墊,胡亂墊在腦袋下便趴了下去。她半眯著眼,耳邊飄著姑娘們的閒談,神思卻早已飄到九霄雲外。
忽地,後肩位置被人輕輕拍了一下她。
如花花懶洋洋回頭,見是坐在後方的顧晴方——豫章侯府嫡女,她從小到大的閨中密友。生得清秀溫婉,一雙杏眼帶著楚楚動人的弧度,平素連說話總是輕聲細語的。
顧晴方和她小哥是有婚約的,昨日二人才又聚了聚,老太太還託人家管著她些。
“月牙!”顧晴方又戳了戳她的背後,“你怎麼又睡了。”
“早哈,”如花花掩唇打了個哈氣,無精打采地回應,“上午是什麼課來著?”
顧晴方無奈地答了一句。
如花花默默從一旁箱籠裡摸出對應的要用的書冊擺上。
顧晴方細聲道:“你昨日可才來了一趟,這模樣要是給先生瞧到就慘了……”
如花花懶洋洋打了個哈氣,“夏日苦長,感覺越睡越困,我補一覺,先生來了再叫我。”
顧晴方看了眼前面計時的沙漏,趕緊道:“這馬上就敲鐘了,哪有時間了,快別睡了,把文房四寶擺好。”
估摸了下時辰,真是睡不成了,如花花收了軟墊,抬手將書案下暗格裡的筆墨紙硯都擺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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