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張了張口,還沒說話,這大起大伏的情緒讓她一陣反胃,她踉蹌站了起來,跑到一側,卻沒吐出什麼,她一手撐著柱子俯身,一手手捂住胸口,壓了壓,電光火石,腦內忽然閃過什麼,她欲言又止地開口問,“所,所以外邊放的那些箱子是……”
老太太神色凝重,“是太子送來的……”
聘禮。
眼下事情已經是明擺著了。
太子將這件事情的選擇權交到了他們手中。
倘若她接了那些“聘禮”,那大家都是一家人,自然就好辦事,若是她不接,那就完全是後果自負了。
想到此處,如花花腳下更是站都站不住,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,扶住身後屏風才堪堪穩住身形。
老太太也連忙扶她,“快喊府醫來!”
“別喊了。”如花花將急跑出去的丫鬟喚住,“我就是剛跪的久了,有點腿軟。祖母,讓我,讓我自己緩一緩。”
又是江行雲!
旁的她忍了,可這次是人命關天,是她親哥的命。
老太太有些艱難地道,“月牙……我心底也慌得厲害,阿朝一定不能有事……”
花以朝是長房長子,又是花家這一代最出色的男丁,整個花家的希望都寄託在他的肩上。
如花花一張口,眼淚一下子不受控制地順著面頰落了下來,“祖母,我……”
老太太抬手給如花花擦淚,輕聲道,“別哭,這也是你的人生,祖母不會因此便逼你委曲求全,救一個搭進去一個,也不是什麼好買賣。”
如花花眼中含著淚搖頭,淚眼模糊中,她什麼都看不清。
若這兩件事放在天平上,她唯一犧牲的只是嫁不喜歡的人,天平另一卻是人命。這天平孰輕孰重太明顯了,她沒有別的選擇。
她不想,不願,可她不能不嫁。
認了吧,花如。這就是你的命。
她絕望地想。
兀長的沉默以後,如花花深深吐了一口氣,每一個字都吐得極為艱難,“我嫁。”
老太太一愣,看著她,“月牙……”
暫時拋開心底的情緒,如花花冷靜下來,勉強掀唇笑了一下,故作輕鬆道,“左右都是要嫁人的,嫁誰不是嫁?”
老太太搖頭,聲音有些發啞,“不,此事不成,我們另想辦法。”
回來以後,孫女有多抗拒太子她都看在眼底,況且如今太子已經娶了正妃,她實在不想把從小看著長大的孫女再推入那個火坑。
“沒有更好的辦法了,時間不等人,我會親自去尋他,”如花花輕聲說道,“既然他肯費心至此,我相信,就算是側妃,太子也不會虧待我的。”
她竭力表現出很輕鬆的模樣。老太太年事已高,她不想再讓老太太來操心這些瑣事。仔細安撫好老太太,如花花便收拾好情緒回了自己的院落。
這般情緒地起伏,讓她險些忘了顧晴方還在這兒。
。著等裡院在還也醫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