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執宴近來總有些拿不準的主意,要去尋太后。
世人只知道他恪盡孝道,不知他通常和太后說不了多久,便告辭離去,轉而去偏殿幫俞歡做功課。
沈盡枝雖也納悶皇帝為何總拿些不重要的小事來問她,但只當對方是為了立個孝名,沒有多想。
太后壽誕將至,宮裡自然要好好慶賀,上上下下的都忙碌起來。
俞歡也在思考,要送什麼禮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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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廂,雲執宴持續了許久的好心情,還是叫人破壞了。
幾位官員在朝堂上進諫,要他以江山社稷和皇嗣為重,說什麼綿延皇嗣乃宗廟根本……說來說去,不過是想讓他選秀納妃。
他們哪有真逼迫他的本事?
雲執宴可從來不好說話,他被他們吵的心裡煩悶,一聽他們說這話,便彷彿有什麼堵塞在胸口。
只是,他拒絕之後,被他們追問為何不想選時,卻答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“不想選便是不想選。難不成這天下如今是諸位愛卿說了算了?”他沉著臉問,沒人敢再忤逆他。
但下朝之後,仍舊不痛快。
雲執宴想,他不需要女人。許是生母的遭遇給他的童年帶來了太多的陰影,時至今日,他仍然對情愛一事沒有什麼嚮往。
他如今過得便很好,有妹妹,有太后。
他雖同太后有幾分嫌隙,但二人在大事上是統一的,太后又是看著他長大的,他也能感受到幾分情分。
至於妹妹,更是不用說。
這般想著,他舒了口氣,不再煩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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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的壽宴,有云執宴坐鎮,又是開在宮裡。這下子,宮裡宮外的有些臉面的人物都帶著禮前來拜賀,各種祝壽詞說的天花亂墜,賀禮也叫人挑花了眼。
等到禮收的差不多了,俞歡對姑姑說,她也有禮要送。
“你這小滑頭,我還以為你只會吃吃喝喝呢。”沈盡枝笑她。
俞歡不服氣,賣了個關子,叫姑姑等著。
等她再次露面,便是穿一身青煙綠舞衣,被一眾舞姬簇擁著上場。
她摘去了身上的金玉配飾,只剩挽起來的黑髮,是一種返璞歸真的清麗秀美,叫人聯想到縹緲的山水間的霧氣。
絲竹聲起,舞姬們如同花葉映襯著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