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幽影衛斥候從夜色中無聲掠入，單膝跪地，抱拳行禮：“頭，上官王妃從陰間傳來訊息——大乘教派去酆都城調查趙四的那個探子，名叫劉四平的，已經被徹底逼瘋，現被丟棄在酆都城外的水溝邊上，神志已失，無法再回大佛門城覆命。”
院內安靜了一瞬。
王秀英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，愣了愣：“……瘋了？那個去查趙四的人，瘋了？”
斥候低頭：“是。據上官王妃所述，此人已完全喪失理智，口中只會反覆唸叨‘趙四’、‘布莊’、‘聯軍’、‘黑衣人’等詞，語無倫次，已無法進行任何有效交流。”
王秀英張了張嘴，轉頭看向曹德柱：“老頭子，你聽見沒？那姑娘把人給弄瘋了！”
曹德柱捋了捋鬍鬚，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點了點頭：“聽見了。只能說——那姑娘的手段，確實厲害。”
杜三玉站在一旁，忍不住嚥了口唾沫，低聲對身旁的王長貴說：“老王，我現在算是明白了——這曹家的人，不光自己不能惹，他們手底下的人，也不能惹。”
王長貴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：“確實。一個比一個狠。”
李青山站在人群邊緣，雙手背在身後，聽完斥候的彙報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緩緩開口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教書育人幾十年積澱下來的沉穩和審慎：“那位上官姑娘的手段，確實高明。她用的不是武力，而是資訊——她讓那個探子陷入了資訊的迷宮，讓他自己把自己逼瘋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許：“不戰而屈人之兵，是為上策。那位上官姑娘，深諳此道。”
周慧敏站在他身旁，聞言點了點頭，接話道：“老頭子說得對。不過我倒覺得，那姑娘最厲害的地方，不是她能把人逼瘋——而是她能在把人逼瘋之後，還能讓對方的人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中帶著一絲感慨：“那個探子瘋了，大乘教那邊就斷了訊息來源。他們不知道酆都城發生了什麼，不知道趙四的底細到底如何，更不知道聯軍下一步要做什麼。這種‘未知’，才是最折磨人的。”
老三站在最外圍，聽完斥候的彙報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他轉頭看向孫偉，用一種已經被震撼到麻木的語氣，喃喃說道：“孫哥……你聽見沒？那個大乘教的探子，被上官姑娘給弄瘋了。”
孫偉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：“聽見了。”
老三嚥了口唾沫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孫哥，你說……咱們以前在街上混的時候，有沒有不小心得罪過這位上官姑娘？”
孫偉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緩緩說了一句：“應該沒有。如果有的話，我們現在應該已經瘋了。”
老三：“…………”
旁邊幾個混混聞言，紛紛縮了縮脖子，各自在心裡默默慶幸——還好以前沒見過這位上官王妃。
蘇婉晴站在人群邊緣，雙手抱臂，聽完斥候的彙報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然後輕輕嘆了口氣：“上官姑娘這一手，真是漂亮。不費一兵一卒，就讓對方的調查者徹底報廢。而且最重要的是——法慶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：“他派出去的人沒有回來，也沒有任何訊息傳回來。他會怎麼想？他會懷疑那個探子背叛了他？還是懷疑聯軍在半路上截殺了他？還是懷疑酆都城裡有更深的陷阱？”
她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由衷的佩服：“無論他怎麼想，他都會陷入一種‘不確定’的狀態。而這種‘不確定’，正是聯軍想要的效果。”
墨塵坐在木椅上，指尖在琵琶弦上輕輕一撥，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。
他沒有回頭，但嘴角那抹笑意明顯比方才更深了幾分：“蘇老師分析得很到位。”
他頓了頓，指尖在弦上輕輕一劃，音波如水紋盪開：“不過——光是把探子弄瘋，還不夠。”
院內眾人聞言，紛紛轉過頭來，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和不解。
王秀英皺了皺眉：“明娃子，這還不夠？人都瘋了，還想咋的？”
墨塵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緩緩開口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：“奶奶，您想——法慶派出去的探子瘋了，回不來了。法慶那邊斷了訊息來源，他會怎麼做？”
王秀英想了想：“他……會再派人來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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