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電視的螢幕中,畫面切換到了大佛門城的議事大殿。
殿內燈火通明,法慶坐在主位上,手中捻著那串墨綠色的骨珠,面色平靜,目光卻帶著一絲審視的銳利。
殿下,站著兩個人。
左邊那個,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,面容普通,氣息內斂——正是從酆都城“調查歸來”的劉四平。
他垂手而立,神色恭敬,目光低垂,看起來就是一個剛剛完成任務的忠誠下屬。
右邊那個,穿著一件乾淨的青色布衫,神色略顯侷促——正是那個自稱來投奔大乘教的“趙四”。
他被兩名弟子帶上殿來,站在劉四平對面,目光中帶著幾分不安和困惑。
法慶緩緩開口,語氣平淡:“趙四,你說你是來投奔我大乘教的,受了聯軍欺壓,走投無路。劉四平,你說你奉命去酆都城調查趙四的底細,已經查明瞭真相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在兩人之間緩緩掃過:“但現在,你們兩個說的話,對不上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趙四抬起頭,看向劉四平,眉頭皺了起來:“這位兄臺,你查我?你查出什麼了?”
劉四平面不改色,語氣平穩:“我查出,你根本就不是什麼被聯軍欺壓的可憐人。你在酆都城西市開布莊不假,但你被聯軍打砸的原因,不是因為你老實本分——而是因為你調戲了聯軍軍官的妻子。”
趙四的臉色瞬間變了:“你胡說八道!我什麼時候調戲過軍官的妻子?!”
劉四平不為所動,繼續道:“我走訪了西市十幾位鄰居,有鐵匠鋪的老闆,有雜貨鋪的老太太,有酒館裡的常客——他們都證實,你是因為行為不端才惹上的禍。你還敢說自己是被冤枉的?”
趙四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劉四平的鼻子罵道:“你放屁!那些所謂的‘鄰居’,我根本就不認識!你從哪裡找來的一群演員,在這裡血口噴人?!”
劉四平冷笑一聲:“演員?我堂堂大乘教密探,會去找演員來誣陷你一個無名小卒?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。”
趙四怒極反笑:“好!你說你調查了我——那我問你,我布莊櫃檯下面的暗格裡,放著什麼東西?”
劉四平微微一怔,顯然沒有想到趙四會突然丟擲這個問題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後硬著頭皮答道:“……我怎麼知道你櫃檯下面有什麼暗格?我又不是去抄家的。”
趙四冷笑一聲:“你不知道?那我告訴你——那裡放著我攢了三個月的魂玉,一共四十七塊,是我準備用來進貨的錢。如果你真的去過我的布莊,真的調查過我,你會不知道這件事?”
劉四平的額頭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,但他依然強作鎮定:“我調查的是你的人品和過往,不是你的財務狀況。我不知道你櫃檯下面有多少魂玉,這很正常。”
“正常?”趙四步步緊逼,“那我再問你——我布莊門口掛的招牌,上面寫的是什麼字?”
劉四平張了張嘴,又閉上,又張開,最終擠出一句話:“……趙記布莊。”
趙四笑了,但那笑意裡沒有半分溫度:“趙記布莊?錯。我布莊門口掛的招牌,寫的是‘趙氏布莊’——‘趙記’和‘趙氏’,雖然只差一個字,但如果你是真正去調查過的人,你不會記錯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劉四平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他張了張嘴,想要辯解,但趙四沒有給他機會,繼續追擊:“你說你走訪了西市十幾位鄰居——那我問你,我布莊左邊隔壁,是一傢什麼店?”
劉四平額頭上的冷汗更多了:“……是一家鐵匠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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