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四的笑容僵住了。
劉四平繼續道：“你說你布莊的招牌寫的是‘趙氏布莊’——那我問你，那塊招牌，是什麼木材做的？上面的字，是誰題的？”
趙四的額頭開始冒汗。
劉四平步步緊逼：“你說你左邊隔壁是棺材鋪——那我問你，那家棺材鋪的老闆，姓什麼？他家棺材，一口賣多少錢？”
趙四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劉四平笑了，那笑意裡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從容：“你說我是冒牌貨——那你倒是回答我這些問題啊。你回答不出來，對吧？因為你自己，才是那個冒牌貨。”
殿內一片死寂。
趙四和劉四平，兩個人面對面站著，互相怒視著對方，誰也不肯退讓半步。
趙四咬著牙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你是假的。”
劉四平冷笑著回應：“你才是假的。”
“你假！”
“你假！”
“你才是冒牌貨！”
“你才是！”
兩個人的聲音越來越高，越來越尖銳，最後幾乎變成了歇斯底里的對吼。
法慶坐在主位上，看著殿下兩個“下屬”像潑婦罵街一樣互相指責，捻著骨珠的手指越來越快，指節捏得發白，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猛地一拍扶手，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：“夠了！！”
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趙四和劉四平同時閉上了嘴，轉頭看向法慶。
法慶站起身來，面色鐵青，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，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他指著趙四，又指著劉四平，手指微微發抖，嘴唇翕動了好幾下，最終只擠出一句話：“……你們兩個，都給我滾下去！”
趙四和劉四平對視了一眼，各自冷哼一聲，轉身跟著弟子走出了大殿。
殿內重新安靜了下來。
法慶站在主位前，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，臉色難看得像吞了一隻蒼蠅。
他沉默了良久，才緩緩坐回椅子上，閉上眼，揉了揉太陽穴，低聲罵了一句：“……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兒。”
陽間，王玉華家院內。
院內眾人看著螢幕中法慶那副抓狂的模樣，已經笑得前仰後合，直不起腰來。
王秀英笑得直拍大腿：“哎喲喂！兩個假貨吵架，把法慶給整不會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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