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間,王玉華家院內。
小電視的螢幕中,三個畫面依然在即時傳輸著。
左側是大佛門城,右側是聯軍營地,下方的畫面則切換到了一片連綿起伏的暗紅色山脈。
就在眾人還在為法慶的困惑而竊笑時,聯軍營地的畫面中,厲蒼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了回來,低沉而果斷:
“傳令下去,第三、第五、第七游擊縱隊,按預定計劃出擊。目標——大乘教外圍所有哨塔、糧道、巡邏隊。”
“記住,不許戀戰。咬一口就走,換下一個地方再咬。我要讓大乘教的防線,像一張被老鼠啃過的漁網——到處都是洞。”
通訊頻道中傳來幾聲乾脆利落的應答:“是!”“遵命!”“明白!”
院內眾人紛紛停止了說笑,目光重新聚焦到螢幕上。
王秀英端著茶杯,眉頭微皺:“厲蒼這是要幹嘛?”
白起站在人群中央,雙手抱臂,目光緊盯著螢幕,緩緩開口,語氣裡帶著一絲久經沙場者特有的敏銳:“他在用鬣狗的戰術,對付獅子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微凝:“獅子很強,但鬣狗很煩。一隻鬣狗咬不死獅子,但一群鬣狗輪番上陣,不斷地騷擾、偷襲、撤退、再騷擾——獅子會疲憊、會煩躁、會露出破綻。到那時候,真正的殺招才會出手。”
院內眾人聞言,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螢幕中,聯軍的游擊縱隊已經出發了。
他們分成數十個小隊,每隊不過二三十人,卻個個行動迅捷,如同暗夜中的幽靈,悄無聲息地潛入大乘教的外圍防區。
他們沒有舉火把,沒有發出任何聲響,甚至連腳步聲都被某種術法掩蓋了。他們就像一群訓練有素的野狼,分散開來,各自尋找著獵物的弱點。
第一隊摸到了一座哨塔下方。領隊的打了個手勢,幾名弓箭手同時拉弓搭箭——箭矢上附著著幽藍色的火焰,在夜空中劃出幾道無聲的弧線,精準地命中了哨塔上的守衛。
守衛甚至來不及發出警報,便捂著喉嚨倒了下去。
哨塔上的魂火燈籠被一箭射滅,整座哨塔陷入黑暗。
第二隊潛入了一條糧道旁的灌木叢中。他們靜靜地等待著,直到一支運送物資的車隊從遠處緩緩駛來。領隊的估算好時機,在車隊進入伏擊範圍的瞬間,猛地一揮手——數十道術法光芒同時亮起,將車隊淹沒在一片耀眼的光瀑之中。
護衛車隊的鬼兵們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打得七零八落。
第三隊的目標是一支夜間巡邏隊。他們沒有直接攻擊,而是先派人在巡邏隊必經之路上佈置了一道幻陣。巡邏隊踏入幻陣後,眼前出現了“敵軍來襲”的假象,整支隊伍亂作一團,朝著空無一人的荒野瘋狂追擊——等他們回過神來,才發現自己已經偏離了巡邏路線數十里。
一夜之間,大乘教外圍防線被拔掉了七座哨塔,三條糧道被切斷,四支巡邏隊被引入歧途。
而聯軍的游擊縱隊,無一傷亡。
陽間院內,眾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王秀英端著茶杯,愣了好一會兒,才擠出一句話:“……好傢伙,這哪是打仗啊,這分明是耍流氓啊!”
杜三玉連連點頭:“可不是嘛!人家大乘教擺好陣勢準備決戰,結果聯軍根本不跟你正面打,就派一群小分隊到處搗亂——這誰受得了?”
周大同看得熱血沸騰,忍不住揮了揮拳頭:“這才叫打仗嘛!誰跟你硬碰硬?就是要這樣,打一槍換一個地方,讓敵人睡不著覺、吃不下飯!”
王慧白了他一眼:“你少說兩句。打仗哪有你說的那麼簡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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