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佛門城,議事大殿。
法慶獨自坐在主位上,捻著那串墨綠色的骨珠,面色陰沉。
自從西山口慘敗之後,他已經連續多日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。
聯軍圍城,糧道被斷,內部人心惶惶——每一件事都像一塊巨石,壓在他的心頭。
他閉上眼,試圖讓自己靜下心來,但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西山口那場爆炸的畫面——幽藍色的光芒吞噬了他的精銳騎兵,三千將士,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摸到,就全軍覆沒。~他猛地睜開眼,目光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就在這時,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,緊接著,一個恭敬的聲音響起:“教主,趙四求見,說有要事稟報。”
法慶眉頭微皺。
趙四?那個從酆都城跑來投奔的布莊老闆?他來做什麼?
他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開口:“讓他進來。”
片刻後,趙四快步走進大殿,在殿中央站定,恭恭敬敬地朝法慶行了一禮:“參見教主。”
法慶擺了擺手,語氣平淡:“你有何事?”
趙四抬起頭,目光中帶著一絲興奮的光芒:“教主,小的近日在城中走動,觀察到一些情況,心中有一個想法,想向教主稟報。”
法慶捻著骨珠的手指微微一頓:“什麼想法?”
趙四深吸一口氣,然後緩緩說道:“教主,我軍目前被聯軍圍困,糧道被斷,物資緊缺。若長期如此,即便聯軍不攻城,我軍也會因物資匱乏而陷入困境。所以小的在想——我們能不能換一條路子,來解決物資問題?”
法慶目光微凝:“換一條路子?什麼意思?”
趙四往前走了一步,壓低聲音說道:“教主,我們可以在城中挖掘地道,通往城外。這樣一來,我們就可以避開聯軍的封鎖線,與外界保持聯絡。”
法慶捻骨珠的手指停住了。他沒有說話,但目光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。
趙四見法慶沒有打斷自己,便繼續說了下去:“有了地道,我們就可以和酆都城的那些富商做生意。我們生產商品,他們需要什麼,我們就生產什麼,換成錢,再用錢購買我們需要的物資——糧食、藥材、武器裝備,什麼都可以買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一絲“我也是為教主著想”的誠懇:“教主,聯軍雖然圍城,但他們不可能永遠圍下去。只要我們有了穩定的物資來源,就能撐到聯軍撤軍的那一天。到那時候,我們再重整旗鼓,報仇雪恨,也不遲。”
殿內安靜了下來。
法慶捻著骨珠,沉默了很久。
他沒有立刻答應,也沒有立刻拒絕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趙四,目光中帶著一種審視的銳利,彷彿想從這個看似普通的布莊老闆身上,看穿他真正的意圖。
趙四坦然迎上法慶的目光,面色平靜,目光清澈,看不出任何心虛或慌張。
過了許久,法慶緩緩開口,語氣裡聽不出喜怒:“你說要挖地道——工程浩大,耗時漫長。你打算從哪裡開始挖?挖多深?挖多遠?誰來挖?挖出來的土石,運到哪裡去?”
趙四顯然早有準備,不慌不忙地答道:“教主,小的在酆都城開布莊之前,曾在陽間的工地上幹過幾年,對土木工程略知一二。以我大乘教的人力物力,挖一條通往城外隱秘處的地道,並非難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