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間，王玉華家院內。
小電視的螢幕中，三個畫面依然在即時傳輸著。
左側是大佛門城的俯瞰圖，右側是聯軍營地的動態，下方則是酆都城的街景。
畫面清晰穩定，連城牆上符文的紋路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王秀英端著茶杯，正盯著螢幕中大佛門城的畫面，嘴裡嘀咕著：“明娃子說要往大乘教裡摻沙子，這沙子是撒下去了，可啥時候才能見效啊……”
她話音剛落，少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帶著一絲淡淡的提醒：“王奶奶，陽間一分鐘，陰間一天。從小少爺打完電話到現在，陽間已經過去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——換算成陰間的時間，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天。”
王秀英手裡的茶杯微微一頓：“啥？已經過去兩天了？”
少姜點了點頭：“是的。這兩天裡，趙四和劉四平應該已經展開了行動。如果您感興趣，我可以讓魂鴉將視角切換到他們近期的活動畫面上。”
王秀英眼睛一亮：“那敢情好！快切快切！”
少姜低下頭，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了幾下。
小電視的螢幕中，大佛門城的俯瞰畫面緩緩縮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拼接在一起的“近期回顧”畫面——那是魂鴉在過去兩天中記錄下的關鍵片段，被少姜剪輯成了一段濃縮的影像。
第一段畫面：趙四在底層教眾食堂。
畫面中，趙四端著一碗稀粥，坐在一群底層教眾中間，臉上帶著一副“我也是受苦人”的表情，正壓低聲音說著什麼。周圍的教眾們圍著他，有的皺著眉頭，有的頻頻點頭，有的面露憤慨之色。
雖然沒有聲音，但從他們的表情和口型可以大致推斷出趙四在說什麼——“供奉配額要被削減了”、“教主只顧著打仗，不管咱們死活”、“咱們得為自己想想後路”……
王秀英看得連連點頭：“好傢伙，這趙四還真有一套，才兩天工夫，就跟那些底層教眾打成一片了。”
杜三玉湊到螢幕前，眯起眼睛看了看：“你看那幾個教眾的表情，明顯已經被他說動了。再給他幾天時間，估計能把半個食堂的人都拉攏過去。”
第二段畫面：劉四平在保守派長老的書房。
畫面中，劉四平正坐在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對弈。兩人一邊下棋，一邊低聲交談，神態從容，看起來就像是一場普通的棋局。
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，劉四平每次落子之後，都會藉著端茶或整理衣袖的機會，看似不經意地說上幾句話。
而那位老者則會微微頷首，或是皺眉沉思，顯然對劉四平的話頗為重視。
周大同站在人群外圍，撓了撓頭：“這劉四平也挺厲害的啊，兩天工夫就打進了保守派長老的圈子。”
蘇婉晴雙手抱臂，目光緊盯著螢幕，緩緩開口：“不止是打進圈子。你看他和那位長老下棋時的姿態——他雖然是客，但落子從容，談吐自如，絲毫沒有下級對上級的那種拘謹。這說明，他已經取得了那位長老的信任，甚至可能已經建立了一定程度的平等對話關係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許：“能在兩天之內做到這一步，這個假劉四平的‘社交能力’，設計得非常出色。”
第三段畫面：趙四與劉四平的“偶遇”。
畫面中，趙四和劉四平在一條走廊上“偶遇”了。兩人面對面走來，在擦肩而過的一瞬間，趙四的嘴唇微微動了動，劉四平的眼皮輕輕眨了一下——除此之外，沒有任何多餘的交流。
但就是這一個微不可察的眼神交匯，讓院內眾人瞬間興奮起來。
王秀英一拍大腿：“哎喲！他倆對上暗號了！”
杜三玉也興奮地搓了搓手：“好傢伙！一個拉攏底層，一個拉攏高層，兩頭同時使勁——這是要把大乘教給拆了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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