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慧端著茶杯，目光落在墨塵那張毫無倦意的臉上，越看越覺得稀奇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：“曹明啊，我有個事兒一直想問你——從昨天中午到現在，這都過去整整一天一夜了，我們這些大人一個個都熬得眼皮打架，你怎麼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困？你這小身板，到底是怎麼撐住的？”
她這話一齣口，旁邊的夏雨也連連點頭，附和道：“對對對，我也正想問這個！昨天中午我到你家的時候，你小子就已經精神抖擻地在那兒忙活了。到現在，少說也十幾個小時了吧？我一個大老爺們都扛不住了，你這七歲的小娃娃，怎麼跟沒事人似的？”
陳菲兒和蘇婉晴聞言，也紛紛轉過頭來，目光中帶著同樣的好奇和探究。
陳菲兒上下打量了墨塵一番，若有所思地說道：“你這麼一說，還真是。從昨天到現在，經歷了這麼多事，又是佈陣又是打架的，我們這些大人都累得夠嗆，你倒好，連個哈欠都沒打過。”
蘇婉晴沒有說話，但那雙眼睛裡寫滿了“我也想知道答案”的迫切。
墨塵聞言，指尖在琵琶弦上輕輕一按，琴聲頓歇。
他沒有回頭，嘴角卻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：“王姨，我有一門功法，可以吸納天地間的靈氣來補充精力。別人睡覺是為了恢復體力，我修煉的時候，就是在恢復體力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所以我不是不困，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休息。”
院內安靜了一瞬。
王慧張了張嘴，半晌才擠出一句話：“……所以你這孩子，從昨天到現在，一直在一邊打架一邊修煉？”
墨塵歪了歪頭，認真地想了想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可以這麼理解。”
夏雨站在一旁，聽完這番話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他轉頭看了看身旁同樣目瞪口呆的陳菲兒，又看了看一臉“果然如此”的蘇婉晴，最終用一種已經被震撼到麻木的語氣，喃喃說了一句：“好傢伙……別人熬夜是透支生命，你熬夜是加班修煉。這人和人之間的差距，怎麼就這麼大呢？”
墨塵沒有接話，只是指尖重新落回弦上，輕輕撥動了一下，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。
那聲音不高，卻在夜風中傳得很遠，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愉悅。
墨塵聞言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，像是早就料到會有人問這個問題。
他沒有急著回答，而是先輕輕撥了一下琴絃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錚鳴，才慢悠悠地開口：“王姨，我也是人，不是機器，當然也要睡覺。”
他歪了歪頭，目光中帶著一絲促狹：“您說您沒看見我睡覺——那您好好回憶一下，我坐在這裡，閉著眼睛的時間，有多久？”
王慧抱著已經昏昏欲睡的周博遠，聞言微微一怔，低頭認真地回想了一下。
她眉頭微皺，目光在墨塵那把木椅和那張閉著眼的臉之間來回掃了幾遍，漸漸地，她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恍然。
“……你坐在那把椅子上，閉著眼彈琵琶的時候，難道就是在——”
“沒錯。”墨塵咧嘴一笑，露出兩顆小虎牙，“我閉著眼睛的時候，不是在裝酷，也不是在擺造型——我是在睡覺。”
院內安靜了一瞬。
王慧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又張開，最終擠出一句話：“所以你這一整晚，一邊睡覺，一邊彈琴，一邊指揮骷髏打仗，一邊跟人鬥法？”
墨塵認真地點了點頭：“嗯。一心四用，基本操作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