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慧：“…………”
夏雨站在一旁，聽完這番對話，整個人都麻了。
他轉頭看向陳菲兒，用一種已經被震撼到失去感情的語氣，喃喃說道：“老婆，我現在嚴重懷疑，咱們家小天當年在酆都當大帝的時候，是不是也是這副德行？”
陳菲兒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點了點頭：“以我對那小子的瞭解——八九不離十。”
墨塵聞言，指尖在琵琶弦上輕輕一劃，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元始天尊的方向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敬意：“天尊爺爺說的一點沒錯。我這九幽魔功，確實是前世所創。它能讓我在任何環境下都能吸納能量、恢復精力。所以對我來說，打仗和休息，本來就不是衝突的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：“不過王姨您放心——等我真困了的時候，我會老老實實躺床上睡的。畢竟，我也怕長不高。”
眾人聞言，皆是一陣輕笑。那股被“一心四用”震住的空氣，終於鬆動了幾分。
李明月站在曹雲身側，聽到父親那番話，嘴角浮起一抹笑意。她接過話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身為母親的驕傲，又帶著幾分故作輕鬆的調侃：“爸，媽，您二老可別被他這副小大人的模樣給唬住了。這小子啊，平時在家也是能躺著絕不坐著的主兒。今天這是趕鴨子上架，沒辦法才把自己拾掇得跟個小神仙似的。”
她嘴上雖然這麼說著，但目光落在墨塵背影上的時候，眼底那份藏不住的欣慰和自豪，卻比夜空的星光還要明亮幾分。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不過話說回來——他能有今天這份本事，我這個當媽的，也確實挺替他高興的。”
周慧敏笑著搖了搖頭，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：“你啊，嘴上損他，心裡比誰都疼他。”
譚梅站在人群邊緣，雙手交握在身前，指尖微微用力，指節都有些發白。她看著墨塵那把穩穩當當的小木椅，又看了看院外那片已經恢復平靜的夜色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。
她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絲明顯的愧疚和過意不去：“曹明這孩子，今天確實是幫了我家大忙了。從上午抬棺，到晚上守夜，再到剛才那幾波邪修來犯——要不是他在這兒，我真不知道今晚會是什麼樣子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墨塵的背影上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自責：“按理說，這本該是我們自家的事，卻讓一個孩子忙前忙後、操持了一整天。我這心裡頭，實在是過意不去。”
墨塵聞言，指尖在琵琶弦上輕輕一撥，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。他沒有回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和隨意：“舅媽，您這話說的——您是子涵的舅媽，那就是自家人。自家人幫自家人，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嘛？再說了，我還收了子涵一塊錢呢。收了錢，就得辦事，這是規矩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語氣輕快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：“所以您別覺得過意不去。您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，那以後多給我煮幾頓好吃的就行。”
話音剛落，曹雲便端著茶杯從人群中走了出來。
他在譚梅面前站定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：“譚妹子，你不用過意不去。曹明是你外甥女的師父，子涵的事就是他分內的事。更何況——”
他低頭啜了一口茶，抬眼看向譚梅，目光裡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：“你叫我一聲‘曹哥’，那咱們就是一家人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你今天的事，就是我們曹家的事。”
譚梅聞言，微微一怔，隨即低下頭，沉默了片刻。
當她再次抬起頭時，眼中的愧疚已經化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淺淺的、釋然的笑意。
她輕輕點了點頭，聲音裡帶著一絲微微的哽咽：“嗯。謝謝曹哥，謝謝曹明。”
墨塵沒有回頭，只是指尖在琵琶弦上輕輕一撥，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。
那聲音不高，卻在夜風中傳得很遠很遠，像是在替他說一句——不用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