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天雷海大陣,邊緣安全區。
光幕外,雷雲翻湧如怒海狂瀾,銀紫色的電弧在雲層中穿梭交織。
光幕內,茶香嫋嫋,方才法慶離去後留下的那絲禪意尚未散盡,空氣中卻多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氛。
墨塵坐在木椅上,指尖在琵琶弦上輕輕按住。他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開口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:“少姜姐姐,麻煩你回一趟九幽王府,把我前一世坐的那把輪椅推到這邊來。”
安全區內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王秀英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,眉頭緊皺:“輪椅?明娃子,你要輪椅做什麼?”
墨塵沒有回頭,語氣依然平淡:“奶奶,道魔雙體覺醒之後,有兩個小弊端。一個是頭髮會變白——這個您已經看到了。另一個是雙腿肌肉會暫時無力,需要幾個月才能恢復。很不巧,今天是虛弱期的第一天。”
他說得很輕鬆,像是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一樣自然。但院中眾人聽到這話,臉色都變了。
李明月手中的茶杯“哐當”一聲掉在桌上,茶水濺了一桌。她顧不上擦,猛地站起身來,幾步衝到墨塵面前,蹲下身,雙手扶著他的膝蓋,聲音裡帶著焦急和心疼:“兒子,你的腿……”
墨塵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李明月的肩膀,語氣裡帶著一絲安撫:“老媽,不用擔心。只是暫時的,幾個月就好了。上一世也是這樣,我早有準備。”
李明月眼眶泛紅,嘴唇翕動了好幾下,才擠出一句話:“你怎麼不早說?”
墨塵微微一笑:“早說了,您不是要早擔心幾個月嗎?”
李明月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。她只能伸出手,輕輕摸了摸墨塵的頭髮,那原本烏黑的髮絲中,已經摻雜了不少銀白。她心中一酸,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少姜已經領命而去。片刻之後,院牆邊的傳送門泛起一陣波紋,少姜推著一把輪椅,從門中走了出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把輪椅上。
那是一把通體漆黑的輪椅,由某種不知名的金屬打造而成,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。
椅背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血紅色光芒。
扶手上各有一個暗格,不知裡面藏著什麼機關。
輪轂的邊緣鋒利如刀,上面同樣刻著細密的紋路。
整把輪椅看上去不像是一件輔助行走的工具,更像是一件殺氣騰騰的法器。
喬依音從人群中走了出來。她穿著一身素白的練功服,長髮簡單地紮成一個馬尾,面容清麗,目光沉靜。她走到輪椅旁,伸手檢查了一下輪椅的各處機關,確認沒有問題之後,轉過身,走到墨塵面前。
她沒有說話,只是彎下腰,一隻手穿過墨塵的腋下,另一隻手托住他的膝彎,輕輕一用力,便將墨塵從木椅上抱了起來。
墨塵沒有掙扎,也沒有抗拒。他任由喬依音將他抱起,然後輕輕地放在輪椅上,調整了一下坐姿,讓他坐得舒服一些。
喬依音的動作很輕柔,也很熟練,彷彿做過無數次一樣。
安全區內一片安靜。
王秀英端著茶杯,看著喬依音將墨塵抱上輪椅的畫面,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看了看喬依音,又看了看墨塵,最終只是默默地放下茶杯,在心裡嘆了口氣——現在的年輕人啊,她是越來越看不懂了。
李明月站在一旁,看著喬依音將墨塵安頓好,心中的擔憂稍微減輕了一些,但新的憂慮又湧了上來。她轉過頭,看向曹雲,憂心忡忡地說道:“老公,我們的兒子上下樓怎麼辦?當初買這套房子的時候,沒有考慮到這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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