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拂過院中的桃枝，銀紫色的雷光在光幕外一閃而過。
石桌上，墨塵那部鍍金蘋果13 Pro x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螢幕亮起，來電顯示上跳動著兩個字——法慶。
少姜第一時間注意到了手機的震動。她沒有猶豫，快步上前，拿起手機，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劃，接通了電話，然後開啟藍牙，連線到輪椅扶手側面固定的那臺平板電腦上。
在做這一切的同時，她輕聲說了一句：“小白，開啟即時分析模式。”
輪椅扶手上的AI助手模組亮起一圈淡藍色的指示燈，一個溫和的電子合成音響起：“即時分析模式已開啟，正在接入音訊訊號。”
“曹施主。”
法慶的聲音從平板電腦的揚聲器中傳出，蒼老而沙啞，帶著一種彷彿從極遠之地傳來的空曠感。他的語氣不急不緩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：
“圍攻王玉華家的那些人，不是我們大乘教的人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周巖蹲在院牆邊，手裡的泡麵叉子懸在半空，目光中閃過一絲意外。林曉雨端著茶杯的手也微微一頓，眉頭輕輕蹙起。
曹雲放下手中的茶杯，目光微凝。他沒有急於開口，而是先看了一眼輪椅上的兒子，然後才緩緩問道：“法慶教主，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法慶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，“陽間時間一小時前，我已經把我們大乘教的人全部撤出了那片區域。現在圍攻王玉華家的那些怨靈惡鬼，與我們大乘教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曹雲的眉頭微微一挑：“法慶教主，我想確認一件事——之前那批惡鬼怨靈，和現在這批，有什麼區別？”
法慶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緩緩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：“曹施主果然敏銳。之前的惡鬼怨靈，是我大乘教多年豢養的精銳，雖非正規軍，但也是經過嚴格訓練的。它們的目標明確，行動有序，進退有據——那是正規軍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更加凝重：“而現在圍攻你們的那批，雖然數量更多，聲勢更大，但行動混亂，毫無章法，完全是烏合之眾。那是雜牌軍。”
曹雲點了點頭，沒有繼續追問。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。
這時，墨塵的聲音從輪椅上響起，平靜而淡然：
“法慶教主，我知道。”
平板電腦那頭，法慶明顯頓了一下：“曹施主，你知道？”
墨塵的指尖在琵琶弦上輕輕按住，琴聲頓歇。他偏了偏頭，目光落在平板電腦的螢幕上，彷彿能透過那層玻璃，看到遠在千里之外的法慶。
“我知道那些人不是你們大乘教的。”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，“從它們出現的那一刻起，我就知道了。”
法慶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緩緩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苦笑：“曹施主果然慧眼如炬。那你也應該知道，我為什麼要打這個電話了。”
墨塵沒有回答，只是輕輕撥動了一下琴絃，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，算是預設。
就在這時，小白的聲音再次響起，溫和而理性：
“法慶教主，根據即時分析資料，我有幾個問題想與您確認。”
法慶顯然愣了一下：“……這位是？”
“我是曹明先生的AI助手，您可以叫我小白。”小白的聲音不急不緩，“我正在對通話內容進行即時分析。根據目前已獲取的資料，我注意到幾個關鍵點——”
“第一，您提到‘陽間時間一小時前’撤出了大乘教人員。這個時間節點，恰好是第二批怨靈惡鬼開始集結的時間。這意味著，您在大乘教人員撤離後不久，就知道了會有第二批攻擊者出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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