輪椅扶手上的AI助手模組亮起一圈淡藍色的指示燈，小白溫和的聲音響起：“我在，曹明先生。”
“幽影衛有一套魂鴉監視網。”墨塵的語氣平淡，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，“讓幽影衛出動，用魂鴉代替追蹤符印。魂鴉是陰間生物，天生擅長隱匿氣息和追蹤目標，比任何符印都更難被發現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而且魂鴉可以即時傳回影像，比追蹤符印只能定位更加直觀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，賈詡猛地一拍腦門：“哎呀！把這事忘了！”
郭嘉也同時一拍腦門，動作幾乎同步：“我也忘了！”
兩人對視了一眼，同時露出了苦笑。
曹操站在一旁，看著賈詡和郭嘉這副模樣，忍不住搖了搖頭，嘴角卻浮起一抹笑意：“你們兩個啊，聰明一世，糊塗一時。”
賈詡苦笑著拱手：“老主公說的是。屬下只顧著設計計策，卻忘了主公麾下還有幽影衛這等利器。”
郭嘉也拱手道：“是老主公提醒得及時。否則，奉孝險些釀成大錯。”
曹操擺了擺手，沒有再說什麼，轉身走回了人群中。
而就在這時，院子角落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。
王秀英端著她那隻搪瓷茶杯，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曹德柱，壓低聲音說道：“老頭子，你看到沒有？那個曹操，一眼就能看出那兩個讀書人計策裡的毛病。你說說，這古代人的腦子是怎麼長的？怎麼就這麼好使呢？”
曹德柱捋了捋下巴上那幾根稀疏的鬍鬚，眯著眼睛琢磨了一會兒，嘿嘿一笑：“你管人家腦子怎麼長的？反正人家是梟雄，咱們是老百姓。人家動腦子，咱們動鋤頭，各幹各的，不也挺好？”
王秀英白了他一眼：“你這老頭子，就知道打岔。我是說，你看那個曹操，站在那裡說話的樣子，多有氣勢。還有那兩個讀書人，被他幾句話就問住了，一句話都答不上來。這要擱在咱們村，誰家能有這樣的本事？”
曹德柱端起自己的茶杯，抿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說道：“咱們村是沒有這樣的人。但咱們村有明娃子啊。你沒看見？明娃子一句話就把問題解決了，比那個曹操還厲害哩。”
王秀英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這倒也是。明娃子這孩子，確實有出息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不過話說回來，那個曹操長得也挺精神的。要是擱在咱們村，準是個能幹的主兒。”
曹德柱一聽這話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咋的？你還看上人家了？”
王秀英啐了他一口：“呸！你這老不正經的，瞎說什麼呢！我這是夸人家有本事！”
曹德柱嘿嘿一笑，也不惱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而這時，平板電腦的揚聲器中，法慶的聲音再次響起。這一次，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明顯的寒意：
“……曹施主，你麾下不僅有白起、賈詡、郭嘉這樣的謀士猛將，還有幽影衛這樣的秘密力量。我現在越來越覺得，我放棄那個計劃，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。”
墨塵沒有回答，只是低下頭，指尖在琵琶弦上輕輕一撥，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。
那琴聲在夜風中盪漾開來，與桃枝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，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和諧。銀紫色的雷光再次閃過，將院中每個人的面孔都照亮了一瞬——曹操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，賈詡和郭嘉臉上的慚愧之色，王秀英和曹德柱老兩口互相拌嘴的溫馨，以及墨塵臉上那種掌控全域性的從容。
那琴聲裡，沒有得意，沒有炫耀，只有一種歷經千帆之後的平和與安寧。
夜風拂過院中的桃枝，又是一片枯葉落下，在空中打了個旋，最終落在石桌上那臺平板電腦的螢幕上。螢幕暗著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電話那頭的人，此刻的心情必定無比複雜。
棋局已經佈下，棋子已經落位。
。絃琴著撥地輕輕，上椅在坐正，人之棋執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