窮奇趴在地上,聽到這話,忍不住“噗”地笑了一聲:“老周,你這家庭地位,跟我差不多。”
周大同轉過頭,看了窮奇一眼:“你也是被‘拋棄’的那個?”
窮奇翻了個白眼:“我是被他們三個合夥欺負的那個。”
混沌飄在半空中,用它那圓滾滾的身體撞了撞窮奇,甕聲甕氣地說道:“二弟,你這話說的,好像我們欺負你似的。”
檮杌蹲在一旁,舔了舔爪子,慢悠悠地補了一刀:“我們不是‘好像’欺負他——我們是真欺負他。”
窮奇猛地轉過頭,瞪著檮杌:“你能不能讓我安靜一會兒?!”
檮杌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:“不能。”
饕餮流著口水,看了看窮奇,又看了看周大同,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周老闆,你要是覺得被拋棄了,我可以陪你吃點東西解解悶……”
周大同連忙擺手:“不用不用!我晚飯吃得挺飽的!”
窮奇看著周大同那副“生怕被饕餮吃掉”的表情,忍不住又“噗”了一聲:“老周,你放心,四弟雖然什麼都想吃,但活人他一般不碰——除非餓極了。”
周大同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:“……你這是在安慰我嗎?”
窮奇歪了歪頭:“算是吧。”
周大同:“……我謝謝您啊。”
院子裡響起一陣壓抑的笑聲。
周峰坐在石凳上,端著茶杯,看著兒子和四隻兇獸的互動,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。他抿了一口茶,緩緩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:“大同啊,你今晚能坐在這院子裡,是你的福氣。”
周大同轉過頭,看向父親:“爸,什麼意思?”
周峰放下茶杯,目光掃過院中那些神仙鬼王、歷史名將,最後落在輪椅上的墨塵身上,語氣裡帶著一種深深的感慨:“這個院子裡的人,隨便拎出一個,都是能改寫歷史的存在。你能坐在這裡,和他們一起喝茶聊天——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。”
周大同順著父親的目光看去,看著那個坐在輪椅上、指尖撥動琴絃的七歲孩子,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點了點頭。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沒有再說話。
夜風拂過院中的桃枝,銀紫色的雷光在光幕外一閃而過。
傳送門的金光早已消散,但院子裡的人,依然圍坐在石桌旁,聊著天,喝著茶,等著那場還未到來的“好戲”。
周巖蹲在院牆邊,看著周大同那副“被父親教育”的模樣,忍不住低聲對林曉雨說道:“曉雨,你說……周老闆今晚,會不會被他爹‘教育’一整晚?”
林曉雨想了想,認真地點了點頭:“我覺得會。畢竟,周老先生可是天機門的傳人——他算出來的‘好戲’,肯定不會簡單。”
周巖縮了縮脖子:“那我還是離他們遠點吧。免得被‘好戲’波及。”
林曉雨白了他一眼:“你什麼時候離得近過?”
周巖嘿嘿一笑,沒有再說話。
夜風拂過,桃枝輕搖。
這個夜晚,還很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