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萬五千九百八十隻。”
周巖剛端起茶杯，聽到這個數字，手一抖，茶水潑了半杯出來。
他顧不上擦，猛地抬起頭看向輪椅上的墨塵：“什麼？”
墨塵坐在輪椅上，指尖在琵琶弦上輕輕撥動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報今天的天氣預報：“我說的是這院牆外，此時此刻，聚集的惡鬼怨靈總數。”
林曉雨的筆尖在筆記本上頓住，她抬起頭，目光中帶著一絲凝重：“墨處，您是說……這院子外面，已經被包圍了？”
“包圍談不上。”墨塵偏了偏頭，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它們還沒那個膽子靠近。但方圓三里之內，確實聚集了不少髒東西。而且數量還在增加——每秒大約新增十二到十五隻。”
周巖把茶杯往石桌上一放，發出一聲脆響，轉頭看向院牆的方向。
那堵青磚砌成的老牆在月光下投下一道陰影，牆外靜悄悄的，偶爾有幾聲蟲鳴，聽起來和平常的鄉村夜晚沒什麼兩樣。
但他知道，墨塵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。
曹若冰懸浮在半空中，一雙狐耳朵微微抖動，笑嘻嘻地開口道：“我哥這個腦子啊，是多執行緒模式的。他一邊透過魂鴉監視網監控陰間即時動態，一邊用神識掃描院子外面那些惡鬼怨靈的數量，還得一邊陪你們聊天——你們說他這腦子是什麼牌子的？”
周巖轉過頭，一臉認真地看向墨塵：“墨處，您的腦子是什麼品牌的處理器？”
墨塵抬起頭，看了周巖一眼，嘴角浮起一抹促狹的笑意：“九幽雲臺伺服器端。”
周巖愣了一下，然後忍不住“噗”地笑出聲來：“得嘞，我回頭就去查查這個牌子有沒有家用款。”
窮奇趴在地上，聽到這話，翻了個白眼：“查不到的。那是主人自己煉的，用了三千六百條陰脈做基材，九十九道天雷淬火，最後還用了一滴混沌本源液做冷卻劑——你上哪兒買去？”
周巖的笑容僵在臉上：“……當我沒問。”
混沌飄在半空中，用它那圓滾滾的身體撞了撞窮奇，甕聲甕氣地說道：“二弟，你今天怎麼這麼老實？把主人的底都給抖出來了。”
窮奇哼了一聲：“反正他也買不起。”
周巖：“……謝謝您啊，又傷害了我一次。”
檮杌蹲在一旁，舔了舔爪子，慢悠悠地補了一刀：“二哥今天狀態不錯，連續輸出。”
窮奇得意地昂起頭：“那是。”
檮杌接著說：“雖然輸出的都是廢話。”
窮奇猛地轉過頭，瞪著檮杌：“你能不能讓我得意超過三秒？！”
檮杌咧嘴一笑：“不能。”
饕餮流著口水，看了看兩位兄長的日常互懟，又看了看周巖那副“生無可戀”的表情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二哥，你要是把周巖氣死了，我能吃嗎？”
窮奇頭也不回：“不能。他是活人。”
饕餮委屈地縮了縮脖子：“那等他死了我再吃……”
周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：“……我還活著呢！你們能不能不要在當事人面前討論他的食用方案？！”
院子裡響起一陣壓抑的笑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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