窮奇翻了個白眼：“我當然沒見過。但我聽說過。”
檮杌蹲在一旁，舔了舔爪子，慢悠悠地補了一刀：“聽說的事兒你也敢拿出來說？”
窮奇猛地轉過頭，瞪著檮杌：“你能不能讓我好好吹一次牛？！”
檮杌咧嘴一笑：“不能。”
饕餮流著口水，看了看院牆外那些正在列陣的骷髏戰士，又看了看懸浮在空中的亡歸劍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亡歸劍大哥真的好厲害……它召喚的那些骷髏戰士，看起來都好好吃的樣子……”
窮奇頭也不回：“你不能吃骷髏戰士。他們是骨頭，不是肉。”
饕餮委屈地縮了縮脖子：“我知道……我就是想想……”
就在這時，天空中傳來一聲沉悶的雷鳴。
眾人抬起頭，只見那片銀紫色的雷光雲層開始劇烈翻滾，一道道電弧在雲層中穿梭遊走，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。緊接著，第一道九天神雷從天而降——
“轟！！”
那道雷光精準地劈在了院牆外的一片空地上，正好落在一群聚集在一起的惡鬼中間。
雷電在地面上炸開，銀紫色的電弧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，十幾只惡鬼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，就在雷光中化為了飛灰。
但這只是開始。
緊接著，第二道、第三道、第四道……越來越多的九天神雷開始從天而降，每一道都精準地劈在惡鬼怨靈最密集的區域。
那些惡鬼怨靈被雷電擊中後，要麼當場化為飛灰，要麼被震得東倒西歪，然後被等候在旁邊的骷髏戰士一刀斬殺。
而那些被斬殺的惡鬼怨靈散逸出的鬼氣，又被亡歸劍吸收，轉化為能量，繼續召喚新的骷髏戰士，維持九天雷海大陣的運轉。
周巖站在院牆邊，看著眼前這一幕，嘴巴張得老大，半天合不攏。
他緩緩轉過頭，看向林曉雨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夢囈般的不真實感：“曉雨……你掐我一下。”
林曉雨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動手，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：“你不是在做夢。”
周巖點了點頭，轉回頭，繼續看著那片被雷光和刀光籠罩的戰場，喃喃自語道：“一分鐘一萬道九天神雷……配上八卦口袋陣……再加上陰陽八卦陣的迷宮效果……那些惡鬼怨靈，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林曉雨的筆尖在紙上停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寫道：“根據目前的資料推算，以亡歸劍現在的收割速度，天亮之前，院牆外的惡鬼怨靈數量將會減少百分之七十以上。”
周巖轉過頭，看著她：“你怎麼算出來的？”
林曉雨頭也不抬：“剛才墨處說了，每秒新增十二到十五隻。而亡歸劍現在的斬殺速度，大約是每秒三十到三十五隻。淨消耗率約為每秒二十隻。按照這個速度計算，天亮之前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抬起頭，看向周巖：“那些惡鬼怨靈，會被吃到絕種。”
周巖沉默了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輪椅上的墨塵。
墨塵依然坐在輪椅上，指尖在琵琶弦上輕輕撥動，目光平靜地看著院牆外那片被雷光和刀光籠罩的戰場，彷彿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電影。
周巖嚥了口唾沫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墨處……您管這個叫‘口糧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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