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亡歸劍在佈陣。”
周巖眯起眼睛，盯著院牆上空那把懸停的漆黑長劍。
劍身通體烏黑，沒有任何花紋裝飾，卻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幽冷的寒芒。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，劍尖微微下傾，像一個沉默的指揮官在俯瞰戰場。
林曉雨放下筆記本，走到院牆邊，仰起頭仔細觀察。
她的目光追隨著亡歸劍劍身上流轉的一道道暗金色紋路，那些紋路每隔幾秒就會閃爍一次，每次閃爍，院牆外就會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。
“它在指揮骷髏戰士。”
林曉雨的語氣篤定，“那些骷髏戰士的移動軌跡，和亡歸劍劍身上紋路的閃爍頻率完全同步。”
曹若冰懸浮在半空中，雙手抱臂，一雙狐耳朵高高豎起，目光灼灼地盯著亡歸劍的一舉一動。
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嬉皮笑臉，而是難得地露出了認真的表情：“不止是指揮。你們看——”
她伸手指向亡歸劍劍尖下方的一團旋渦狀鬼氣：“它在吸收那些惡鬼怨靈被斬殺後散逸的鬼氣。那些鬼氣像百川入海一樣匯入劍身，然後被轉化成它自己的力量。”
周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看到一縷縷灰黑色的霧氣從院牆外飄來，如同無數條細小的河流，匯聚到亡歸劍下方的旋渦中。
那些霧氣接觸到劍身的瞬間，就被吞噬殆盡，而每吞噬一批，亡歸劍劍身上的暗金色紋路就會明亮一分。
“它在用那些惡鬼的鬼氣，召喚更多的骷髏戰士。”林曉雨的筆尖在紙上飛快地記錄著，“這是一個閉環——骷髏戰士斬殺惡鬼，亡歸劍吸收鬼氣，然後用鬼氣召喚新的骷髏戰士。只要惡鬼怨靈源源不斷，骷髏戰士就不會耗盡。”
周巖倒吸了一口涼氣：“所以……這是一個永動機？”
“不是永動機。”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。
三人轉過頭，只見曹雲端著茶杯走了過來。
他站在院牆邊，目光落在那把懸空的黑色長劍上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意味：“是進化。亡歸劍在透過這種方式，不斷提升自己的力量。”
他頓了頓，伸手指向院牆外的某個方向：“你們看那些骷髏戰士的站位。”
周巖和林曉雨同時轉過頭，看向院牆外。
那些骷髏戰士不知何時已經改變了陣型。它們不再是雜亂無章地四處追殺惡鬼，而是按照某種規律分佈在王玉華家園子周圍的空地上。
每一尊骷髏戰士之間的距離大致相等，它們手持彎刀，面朝外側，背對圓心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防線。
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，這個圓形防線並不是均勻的——在某些方向上，骷髏戰士的密度明顯更高，而在另一些方向上，密度則相對稀疏。
“八卦陣。”
曹雲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讚歎，“亡歸劍在按照八卦方位佈置口袋陣。乾、坤、震、巽、坎、離、艮、兌——八個方位，每個方位都是一個獨立的口袋。惡鬼怨靈一旦進入任何一個口袋，就會被四面八方的骷髏戰士包圍，插翅難逃。”
周巖瞪大了眼睛，仔細辨認了一番，然後緩緩點了點頭：“還真是……我說那些骷髏戰士怎麼站得那麼整齊，原來是按八卦來的。”
林曉雨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，目光中閃爍著研究者特有的光芒：“不止是八卦陣。你們有沒有注意到，那些骷髏戰士身上的甲冑？”
周巖和曹雲同時看向那些骷髏戰士。
那些骷髏戰士身上穿著的，除了之前見過的厚重鐵甲之外，胸口位置還多了一塊巴掌大小的銀白色甲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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