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塵坐在輪椅上,指尖在琵琶弦上輕輕按住,目光在曹鼜、墨卿兒、曹雲和李明月四人之間掃了一圈,然後緩緩開口,語氣裡帶著一種商量的意味:
“老爸,孃親,老爹,媽——我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一下。”
曹雲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,抬起頭看向兒子:“什麼事?你說。”
墨塵組織了一下語言,聲音不高,卻條理清晰:“咱們家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——老爹和媽是從北方陰間來的,習慣了北方的飲食習慣,愛吃麵食,口味偏重。老爸和孃親是湖北龍山人,習慣吃米飯,愛吃辣,也愛吃包面、熱乾麵這些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所以我想立個小規矩——以後吃飯的時候,咱們各吃各的也行,大家一起吃也行,但得提前說一聲,免得廚房那邊準備不過來。”
曹鼜端著酒碗,聞言點了點頭:“這個考慮周到。南北飲食習慣確實不同,我在北方待慣了,你媽也是北方人,麵食對我們來說才是正經飯。”
曹雲放下茶杯,也點了點頭:“我同意。咱們龍山那邊,早上起來一碗熱乾麵或者幾個包面,那才叫舒坦。不過偶爾換換口味,嚐嚐北方的麵食,也不錯。”
墨塵見兩位父親都同意了,又補了一句:“另外,還有一件事我沒跟老爸和孃親說——”
他看向曹雲和李明月,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:“雖然老爸和孃親是活人,但你們身上穿的這件陰司法衣,是陰間的東西。穿上之後,你們就算是半個陰司的人了——也就是說,你們可以吃陰間的食物,不會折壽。”
曹雲愣了一下,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,又抬起頭看向墨塵:“你的意思是——我們可以吃魂酒、吃陰間的飯菜?”
“對。”墨塵點了點頭,“所以如果爺爺奶奶、外公外婆、還有大家想嚐嚐我媽做的麵食手藝——只需要跟我說一聲,我會叫少姜姐姐準備陽間的麵粉,讓我媽在陽間的廚房裡做。”
墨卿兒一聽這話,眼睛頓時亮了。
她放下酒碗,一拍大腿,聲音裡帶著一種北方女子特有的爽朗:“行!那就這麼定了!明天清晨,我跟大家一起做麵食!讓你們嚐嚐我的手藝!”
李明月站在一旁,聞言微微一笑:“墨姐姐做麵食,那我負責擀包面。我們龍山的包面,皮薄餡大,配上紅油辣子,那才叫一個香。”
墨卿兒轉過頭,看向李明月,咧嘴一笑:“好!你做包面,我揉麵——咱們南北合作,天下無敵!”
院子裡響起一陣輕快的笑聲。
就在這時,林曉雨放下筆,抬起頭,目光落在曹鼜身上,語氣裡帶著一種職業調者特有的好奇:
“曹鼜前輩,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您。”
曹鼜轉過頭,看向林曉雨:“你說。”
林曉雨伸出手,指了指墨塵頭頂那一雙毛茸茸的虎耳,又指了指懸浮在半空中的曹若冰那一身狐狸套裝,最後指了指李明月頭頂那一對雪白的兔耳朵:
“曹鼜前輩,您難道不好奇——我們墨處頭頂上那一雙虎耳,和您的女兒這一身狐狸套裝,還有李女士頭頂上那一雙兔耳朵——到底是怎麼回事嗎?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曹鼜身上。
曹鼜端著酒碗,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種“我早就看穿了”的淡然:
“我和他們的媽,透過傳送門來到這裡的時候,第一眼就看到了。”
他放下酒碗,目光轉向懸浮在半空中的曹若冰,語氣裡帶著一種父親對女兒特有的無奈:“情況很明顯——是若冰先動的手。她用幻術惡搞冥兒,給他加了一雙虎耳。冥兒反擊過去,也用幻術給她加了一套狐狸套裝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