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若冰肯定不服氣。所以她偷偷給李妹子也加了一雙兔耳朵。”
說完,他看向曹若冰,語氣裡帶著一種“你還有什麼好說的”的意味:“若冰,我說得對不對?”
曹若冰懸浮在半空中,一雙狐耳朵微微抖動,臉上浮現出一抹心虛的神色。她張了張嘴,想辯解什麼,但最終只是小聲嘟囔了一句:“……我就是開個玩笑嘛……”
墨卿兒端著酒碗,聽到這裡,放下碗,站起身來,雙手叉腰,目光如炬地盯著曹若冰:
“若冰,首先動了手的是你。你現在還不能解除掉這個幻術嗎?要不要我動手幫你解?”
曹若冰一看母親那架勢,嚇得狐尾巴都豎起來了。
她嗖的一下從半空中飄落下來,躲到李明月身後,只露出半個腦袋,一雙大眼睛裡寫滿了“求救”兩個字。
李明月感覺到曹若冰躲在自己身後,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忍不住笑了。她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曹若冰搭在自己肩上的手,然後抬起頭,看向墨卿兒,語氣溫和,卻帶著一種護犢子的意味:
“墨姐姐,若冰還是個孩子,貪玩是正常的。再說了——若冰的狀態您是知道的,她雖活了一千多年,但心智一直如孩童一般天真爛漫,本就愛鬧愛玩。您就別跟她計較了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頭頂那一對雪白的兔耳朵,嘴角浮起一抹笑意:“而且我本來屬兔的,戴一對兔耳朵,也挺合適的。”
墨卿兒看著李明月那副“護犢子”的模樣,又看了看躲在李明月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的曹若冰,沉默了片刻,然後忍不住笑了:
“行行行,你護著她,我就不動手了。不過若冰——”
她目光一轉,落在曹若冰身上,語氣裡帶著一種母親特有的警告:“下次再亂用幻術惡搞你哥,小心我讓你頂著豬耳朵過一個月。”
曹若冰從李明月身後探出半個腦袋,小聲說道:“……知道了,娘。”
墨塵坐在輪椅上,全程圍觀了這場“家庭糾紛”,指尖在琵琶弦上輕輕一撥,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。
那琴聲裡,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意味。
曹若冰聽到那琴聲,從李明月身後探出頭,瞪了墨塵一眼:“哥,你笑什麼笑!”
墨塵攤了攤手:“我沒笑啊。”
“你明明在笑!你的琴聲都在笑!”
“琴聲怎麼可能笑?你聽錯了。”
“我沒有聽錯!你的琴聲就是在笑!”
兩兄妹拌嘴的聲音,在夜風中盪漾開來。
院子裡響起一陣更加響亮的笑聲。
曹鼜和曹雲對視了一眼,同時搖了搖頭,又同時端起了各自的酒杯和茶杯,各自喝了一口。
兩個父親,在這一刻,達成了某種無聲的默契——
家裡有兩個孩子,就是這麼熱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