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——
“你們震驚啥？這小子的離譜操作多了去了。”
眾人循聲望去，只見夏小天靠在院牆邊，雙手抱胸，嘴角掛著一副“你們真是少見多怪”的表情。
他打了個哈欠，繼續說道：“你們別忘了，這小子前世可是達到了碎虛境的。他僅需要伸出劍指，輕輕一劃——用劍氣就能切開空間。搬走一座山頭連帶地基算什麼？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中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：“他當年在陰間的時候，閒得發慌，有一回被一群不長眼的鬼王鬼神圍住了。你們猜怎麼著？他連劍都沒拔，就伸出兩根手指，隨手一招——萬劍歸宗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的發音，像是在品味什麼美味佳餚：“好傢伙，漫天劍影鋪天蓋地地壓下去，方圓百里都被劍光照成了白晝。那些鬼王鬼神哪見過這個陣仗？當場就跪了一地，抱著腦袋哭爹喊娘，嘴裡亂七八糟地喊著‘爺爺饒命’‘奶奶饒命’——連男女都分不清了，可見嚇得不輕。”
院子裡響起一陣壓抑的笑聲。
墨塵坐在輪椅上，聽到這話，嘴角抽動了一下：“皇兄，你這話說的——好像我多愛顯擺似的。”
夏小天聳了聳肩：“你不愛顯擺？你不愛顯擺為什麼要放萬劍歸宗嚇唬那些鬼王？”
墨塵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緩緩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意味：“皇兄，說到離譜操作——你前世幹過一件最離譜的事，是用千年殺對付鬼王鬼神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夏小天。
夏小天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他的嘴角抽搐了兩下，然後乾咳了一聲，聲音裡帶著一絲心虛：“……那都是過去的事了。而且我那是有戰略考慮的——”
“什麼戰略考慮？”墨塵打斷了他，語氣裡帶著一種罕見的促狹，“你當時被鬼王鬼神追了三天三夜，實在跑不動了，趁他轉身的間隙，用一根樹枝捅了他後門。事後你還得意洋洋地跟我說——‘這一招，叫釜底抽薪。’”
院子裡安靜了大約兩秒鐘。
然後爆發出一陣震天的笑聲。
周巖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，一隻手捂著肚子，另一隻手扶著牆，整個人抖得像篩糠。林曉雨的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，她乾脆放棄了記錄，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。
周顛笑得最誇張——他直接在地上打起了滾，一邊滾一邊喊：“千年殺！鬼王鬼神！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赤鱗的血色鱗片微微抖動，嘴角抽動了好幾下，最終還是沒能忍住，發出了一聲低沉的、類似於悶雷的笑聲。
連一向面無表情的冷麵，嘴角都微微上揚了一下。
夏小天站在原地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，最終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：“……曹明，你給我留點面子行不行？”
墨塵攤了攤手：“是你先說我的。”
夏小天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又張開，最終擠出一句：“……行，扯平了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眼，同時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裡，有一種只有經歷過生死的人才懂的默契。
白起站在人群中，看著這一幕，緩緩搖了搖頭，但嘴角卻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。
曹操捋著鬍鬚，眯著眼睛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年輕人，就是熱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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