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少主想要什麼？”計無漏站起身，恢復了那副沉穩從容的模樣，但語氣裡多了一絲少見的輕鬆，“總不能是免費的。”
墨塵想了想，然後指了指石桌上的酒罈：“那就——今晚多喝兩碗。”
計無漏怔了怔，隨即拱手一禮：“屬下遵命。”
他轉身走向石桌，端起少姜剛滿上的魂酒，仰頭喝了一大口。
放下碗時，他用右手端起碗——然後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，換成左手，又端了一次。
兩隻手，都能穩穩地端住酒碗。
他看著自己的左手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端起碗，又喝了一口。
那口酒喝得格外順暢。
屠百城大步走上前，一巴掌拍在計無漏的肩膀上，力道之大讓計無漏的身體都晃了一下：“老計！你這手好了，以後打架可不能再拿‘左手有傷’當藉口了！”
計無漏放下酒碗，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被拍歪的衣領：“我什麼時候拿這個當過藉口？”
“上次跟不長眼鬼王的陰兵幹架的時候！”屠百城咧嘴笑道，“你打到一半說左手疼，然後就退到後面指揮去了，讓我一個人在前面頂著！”
“那是戰術撤退。”計無漏面不改色地說道，“我是左使，負責指揮，不是負責衝鋒陷陣的。”
“呸！你就是偷懶！”
“隨你怎麼說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眼，同時笑了一聲。
赤鱗站在不遠處，看著計無漏那隻恢復如初的左手，豎瞳微微收縮，然後用他那沙啞低沉的聲音說道：“老計，手好了，酒量也該漲一漲了。”
計無漏轉過頭，看向赤鱗：“我的酒量一直很好。”
“好？”赤鱗冷哼一聲，“上次年會，你喝了三碗就倒了。”
“那是那年的魂酒度數太高。”
“藉口。”
“不信？今晚試試？”
赤鱗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：“試就試。誰先倒下誰是孫子。”
“好。”計無漏端起酒碗，朝赤鱗舉了舉，“那就從現在開始。”
赤鱗也端起酒碗，兩人隔空碰了一下，同時仰頭喝乾。
周顛蹲在角落裡，看著這一幕，眼睛亮得像兩盞燈籠：“打起來了打起來了！計無漏要和赤鱗拼酒了！”
布袋和尚慢悠悠地補了一句：“你激動什麼？又不是打架。”
“拼酒比打架好看！”周顛搓了搓手，“尤其是計無漏喝醉了以後——他上次喝醉了，抱著柱子喊‘孃親’，你們忘了？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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