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這麼理解。”后土娘娘端起茶杯，又喝了一口，“但前提是——必須經過嚴格的審批。不是隨便什麼人鬼都能結合的。需要有足夠的因果淵源，需要經過城隍、判官、閻羅的三級審批，還需要簽訂一系列的契約，明確雙方的權利和義務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轉向人群中的一個方向——那裡，曹若冰正站在曹鼜身邊，狐耳朵微微抖動，臉上帶著一抹少見的紅暈。
“若冰丫頭，”后土娘娘的聲音溫和了幾分，“你跟冥兒的事，我知道。”
曹若冰的身體微微一僵，然後緩緩轉過頭，看向后土娘娘，聲音有些發顫：“娘娘……”
“你不用緊張。”后土娘娘擺了擺手，“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。我只是想問你一句話——你準備好了嗎？”
曹若冰沉默了片刻，然後抬起頭，目光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：“娘娘，我準備好了。”
“哪怕要承受陰陽反噬之苦？”
“哪怕要承受陰陽反噬之苦。”
“哪怕要折損百年修為？”
“哪怕要折損百年修為。”
“哪怕要面對所有人的目光？”
曹若冰的聲音沒有一絲猶豫：“娘娘，我做鬼做了這麼多年，被人害死過，魂魄被人煉成過豔鬼——我什麼都經歷過。只有我哥，從來沒嫌棄過我。為了他，我什麼都願意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下來。
曹鼜站在曹若冰身邊，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。他沒有說話，但那隻手的分量，曹若冰感受到了。
后土娘娘看著曹若冰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然後緩緩點了點頭：“好。那這條法律，就為你而設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當然，前提是——你得先說服你哥。”
曹若冰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：“娘、娘娘——我哥他……”
“他怎麼了？”
“他……他還沒答應我呢……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周顛第一個笑出聲來，笑得直接從蹲著的姿勢跌坐在地上，捂著肚子直蹬腿：“哈哈哈哈！搞了半天，是若冰小姐單相思！少主還不知道！”
曹若冰的臉更紅了，跺了跺腳：“周顛！你閉嘴！”
周顛連忙捂住嘴，但肩膀還在不停地抖動。
后土娘娘也忍不住笑了一聲，搖了搖頭：“這倒是有趣了。法律允許，父母同意，結果當事人還沒表態。”
她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目光中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：“那等他洗完澡回來，我再問他。”
這時候，曹鼜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沉穩力道：“娘娘，不必等冥兒回來。這件事，我可以替他回答。”
后土娘娘挑了挑眉：“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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