凰莎走到衛生間門口,停下腳步,目光越過門檻,落在夏小天身上,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:
“夫君,我來幫你洗澡。”
夏小天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,僵在原地。
“……凰、凰莎……你怎麼來了?”
凰莎歪了歪頭,笑容依舊溫柔:“聽說你要跟別人一塊兒洗,我不得來看看?”
“不用看!不用看!我自己洗就行!”夏小天連連擺手,聲音都高了八度,“你回去睡覺!都凌晨一點了!”
凰莎沒有動。她只是站在那裡,微笑著看著夏小天,那目光溫柔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墨塵趴在浴缸邊上,看著這一幕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沒有說話,但那表情分明在說:皇兄,你也有今天。
李明月和墨卿兒對視了一眼,兩人都明智地選擇了保持沉默。
衛生間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僵持——
就在這時,那扇通往五臺村的傳送門裡,傳來了一個蒼老而洪亮的聲音:
“大家夥兒都聽到了吧?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傳送門那頭,王玉華家的院子裡,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正站在桃樹下,手裡拄著一根旱菸杆,目光炯炯有神。他身後,站著幾十號人——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一個個伸長脖子往傳送門這邊張望。
曹德柱——曹雲的父親,種了一輩子地的莊稼人,曹家第十八代孫。
他用旱菸杆敲了敲地面,發出“篤篤”的聲響,語氣裡帶著一種“大家都聽我指揮”的威嚴“大家夥兒都聽到了吧?回去洗一個澡,換身乾淨衣裳,再過來看下一場好戲!”
他身後,王秀英——曹雲的母親,一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農村老太太——扯了扯他的袖子,壓低聲音說道:“老頭子,你少說兩句,讓孩子們安排。”
曹德柱瞪了她一眼:“我這不是在安排嗎?”
王秀英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:“你安排啥?你連咱家那燃氣熱水器咋開都不知道!每次洗澡都要我先進去給你調好水溫,你倒忘了?”
曹德柱張了張嘴,又閉上,最終哼了一聲,把旱菸杆往嘴裡一塞,嘟囔了一句:“我……我用了一輩子柴鍋燒水,那鐵疙瘩按鈕一堆,誰記得住哪個是哪個……”
王秀英懶得再跟他掰扯,轉過頭,看向傳送門這邊的曹雲,提高了幾分音量:
“雲兒!你那邊忙得過來不?要不要娘過去搭把手?”
曹雲笑了笑:“娘,您別操心。我這兒人多著呢,您跟爹先帶鄉親們回玉竹村洗,洗完了再從咱家堂屋那邊的傳送門過來,正好趕上好戲。”
王秀英點了點頭,又看了一眼站在曹雲身邊的夏雨和陳菲兒,目光中帶著一絲欣慰:“老夏和陳妹子也在啊?那就好。有他們在,我就放心了。”
她說完,轉過身,朝著身後的村民們揮了揮手:
“走走走,大家夥兒都跟我回玉竹村!家裡有熱水器的用熱水器,沒有的灶上燒壺水也將就——別讓人家看了咱們玉竹村的笑話!”
人群中,杜三玉——段一平的母親——拉了拉身旁一箇中年男人的衣袖,低聲說道:“他爹,咱們也回去吧?”
那男人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,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傳送門這邊的客廳。他是段惑,段一平的父親——或者說,此刻控制著段一平肉身的那個人。他的眼神深處,藏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晦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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