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蘭白了他一眼：“你倒是積極。平時村裡開會也沒見你這麼積極。”
“那能一樣嗎？”王長貴嘿嘿一笑，“平時開會是聽上頭念檔案，今天是去看九幽王和酆都大帝一塊兒洗澡——這熱鬧，幾百年遇不上一回！”
張建國——玉竹村的村支書——聽到這話，咳嗽了一聲，板著臉說道：“老王，注意影響。什麼洗澡不洗澡的，那是人家九幽王和大帝聯絡感情。”
王翠花——張建國的妻子——在一旁撇了撇嘴：“得了吧老張，你剛才在傳送門這邊脖子伸得比誰都長，這會兒倒裝起正經人了。”
張建國老臉一紅，咳嗽得更厲害了。
人群后方，孫偉——玉竹村出了名的混混小弟——叼著煙，雙手插兜，吊兒郎當地跟在隊伍末尾。
他身後跟著老三等幾個弟兄，一個個滿臉寫著“湊熱鬧不嫌事大”。
孫偉吐了口菸圈，壓低聲音對老三說：“待會兒洗完澡，帶上傢伙，跟我去曹德柱家堂屋門口蹲著。”
老三愣了一下：“偉哥，咱去蹲啥？”
“蹲好戲。”孫偉彈了彈菸灰，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，“今天晚上這場面，錯過了這輩子都看不到了。”
孫偉彈了彈菸灰，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：“今天晚上這場面，錯過了這輩子都看不到了。”
老三湊近半步，壓低聲音問道：“偉子，你說——咱們老大到底得罪誰了？或者說，誰要害他？”
孫偉沒有立刻回答。他吸了一口煙，緩緩吐出，煙霧在夜色中散開。然後他才開口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剛好讓身邊幾個弟兄聽得清楚：
“老大的魂魄在曹明兜裡那座降魔塔中，一平哥安全著呢。咱們都看見了。”
老三愣了一下，隨即想起昨晚在曹家廚房裡，墨塵掏出小黑塔收起段一平魂魄的那一幕——當時他們幾個兄弟就在人群外圍，看得真真切切。
他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。
孫偉掐滅菸頭，往地上一扔，踩了一腳，邁步朝曹德柱家的方向走去。
老三跟上他的腳步，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老大沒事就好。
至於誰要害老大——今晚這場面，說不定那人自己就會冒出來。
村民們三三兩兩地穿過傳送門，回到五臺村王玉華家的院子，又從那裡各自散去，回家洗澡換衣服。
曹德柱最後一個離開。
他站在傳送門前，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裡滿屋子的人——十殿閻羅、厲王妃、凰莎、四隻邪魔、白諦聽、少姜，還有衛生間裡那兩個正在洗澡的小男孩——嘴角浮起一抹滿意的笑意。
他轉過身，邁步穿過傳送門，消失在光芒之中。
傳送門的光芒微微閃爍，然後恢復了平靜。
客廳裡，曹雲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目光掃過滿屋子的人，嘴角也浮起了一抹相似的笑意。
今天晚上，註定是個不眠之夜。
而真正的好戲，才剛剛開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