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晴站在曹雲家的客廳裡，雙手不自覺地攥了攥衣角——她習慣性地做了這個動作，指尖在布料上頓了一下，然後若無其事地鬆開了。
“曹明同學，夏小天同學，老師有一個問題。”
她話音剛落，浴室裡同時傳來兩道聲音——
“蘇老師您如果有問題直接去問小白。”
墨塵和夏小天幾乎是異口同聲，連語調的慵懶程度都如出一轍。
浴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，三道聲音同時響起，帶著三分無奈七分寵溺——
“你這個孩子！”
李明月站在浴室門口，手裡還攥著毛巾，瞪了浴缸方向一眼。
墨卿兒站在她旁邊，叉著腰，搖著頭，一副“我就知道會這樣”的表情。
陳菲兒從衛生間裡探出半個身子，手上還沾著肥皂泡，衝著夏小天的方向沒好氣地嚷了一句：“人家蘇老師好好問問題，你讓人家去問一個鐵疙瘩？”
三位母親對視了一眼，又同時收回目光，各自忙活去了。
李明月轉身回去擰毛巾，墨卿兒彎腰試水溫，陳菲兒一把拽過夏小天的胳膊繼續擦背——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似的。
蘇婉晴擺了擺手，語氣溫和：“三位沒事，孩子們說得也對，小白確實能回答很多問題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客廳茶几上那碟花生米上，眉頭微微蹙起：“不過我這個問題的答案，小白恐怕也給不了。”
傳送門那頭，屠百城正捏著一粒花生米往嘴裡丟，聽到蘇婉晴的話，手懸在半空，愣了一下：“蘇老師，您是不是覺得——我手裡這花生米，是陽間的食物？”
蘇婉晴沒有否認，點了點頭：“我確實有些困惑。鬼魂怎麼能吃陽間的食物？”
客廳裡安靜了幾秒。
少姜從石凳上站起來，整了整衣襟，清了清嗓子，用一種課堂上發言的認真語氣說道：“蘇老師，我來回答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目光環視了一圈在場的人，然後才繼續開口：“蘇老師，在我們陰間，有活物，也有鬼魂。鬼後孃娘——她就是阿修羅族的。還有鬼族，各種各樣不同的種族。”
她頓了頓，似乎在組織語言：“所以陰間不是一個單一的世界。活物和鬼魂共存，各有各的生活方式，各有各的食物來源。”
蘇婉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，但沒有完全釋然的樣子。
傳送門那頭的屠百城放下手裡的花生米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解釋道：“蘇老師，我吃的不是普通花生米。這是陰間黃泉路兩邊的彼岸花種子——看起來像是陽間的花生米，吃起來更像花生米。但它本質上不是陽間的食物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“曹大哥可以吃，因為他身上穿的是陰司法衣，算半個陰司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曹雲。
曹雲被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放下手裡的茶杯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伸出拇指和食指，從碟子裡捻起一粒“花生米”，隨手丟進了嘴裡。
他嚼了兩下，面無表情地嚥了下去。
然後他看著蘇婉晴，語氣平淡：“蘇老師，味道確實像花生米。但吃完之後，胃裡是涼的——陽間的花生米是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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