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，傳送門那頭的周顛第一個憋不住了，蹲在地上笑得肩膀直抖：“哈哈哈哈——蘇老師，您放心！以後要是有學生問這個問題，您就說——陰間有花生，但不叫花生，叫彼岸花種子！”
蘇婉晴認真地點了點頭，目光專注，嘴唇微微翕動，將那行字在心中默唸了一遍：
陰間有花生，別名彼岸花種子，活人吃了胃涼，鬼魂吃了胃熱。
她抬起頭，目光清澈：“記住了。”
周顛愣了一下：“蘇老師，您不記下來？”
蘇婉晴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，微微一笑：“好記性不如爛筆頭——但有時候，記在這裡比記在紙上更牢靠。”
客廳裡爆發出一陣笑聲。
傳送門那頭，王玉華家的院子裡，曹鼜端著酒碗，看著這一幕，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那個巴掌大小的控制終端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：“小白。”
“在的，曹宗主。”
“把剛才那段對話也存下來。”
“請命名。”
曹鼜想了想，緩緩開口：“就叫——‘蘇老師的提問’。”
“已儲存。資料夾‘蘇老師的提問’已建立。”
曹鼜端起酒碗，喝了一口，目光望向客廳裡那個正在用手指輕點太陽穴的女老師，眼中閃過一絲少見的溫和。
——這世上的問題，哪有那麼多高深的答案。
不過是有人在認真地問，有人在認真地答罷了。
這時，周顛笑夠了，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，忽然又冒出一句：“蘇老師，您說您記住了——那我考考您，陰間的花生叫什麼來著？”
蘇婉晴不假思索地答道：“彼岸花種子。生長在黃泉路兩側，活人吃了胃涼，鬼魂吃了胃熱。外觀和口感都像花生米，但本質上是陰間植物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此外，由於它吸收了陰陽兩界的交匯之氣，所以是少數幾種活人和鬼魂都能食用的食物之一。”
周顛張大了嘴巴，半天沒合上：“……蘇老師，您這記憶力，比我老周強了不止一星半點啊。”
蘇婉晴微微一笑：“教語文的，背課文是基本功。”
屠百城在一旁剝了一粒花生米丟進嘴裡，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刀：“老周，你連昨天晚飯吃了什麼都記不住，就別跟蘇老師比了。”
周顛瞪了他一眼：“我那是喝酒喝多了！不是記性不好！”
“那你今天沒喝多，你倒是說說——昨天晚上咱們在曹老弟家吃的啥？”
周顛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又張開，最終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，悶悶地說了一句：“……我選擇喝酒。”
院子裡再次爆發出一陣笑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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