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兒子，你的分身呢？”
曹鼜端著酒碗的手沒有放下，目光落在墨塵身上，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吃了沒。
墨塵靠在浴缸邊沿，水汽氤氳中露出半張臉：“老爹，我的分身她現在處在休眠期。”
“休眠期？”曹鼜眉頭微挑，“你腿都軟成那樣了，還讓她睡著？”
“用不著。”墨塵擺了擺手，“現在要對付的都是小魚小蝦，犯不著把她叫醒。”
曹鼜沒有立刻接話。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目光在墨塵臉上停了片刻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你把你的分身啟用吧。”
“老爹——”墨塵拖長了尾音，“真用不著。您看看今晚來的都是什麼人？十殿閻羅是自己人，厲王妃是盟友，凰莎娘娘雖然鬧騰但不會真動手。唯一變數就是那個上門勾一平叔的魂假陰差，到現在連面都沒敢露。這種場面，用得著我動分身？”
曹鼜沉默了兩秒，沒有再堅持。
但李明月聽出了不對勁。她把手裡的毛巾搭在架子上，轉過頭來：“等等——分身？什麼分身？”
墨卿兒拉了拉她的胳膊，壓低聲音解釋道：“明月妹子，在我們修行界，修士到了元嬰期就能凝聚元神分身。冥兒現在是破虛境，早就過了那個門檻了。”
李明月愣在原地，目光在墨塵和墨卿兒之間來回掃了兩遍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只說出一句：“……所以他還有一個自己？”
“準確地說，是一個獨立的元神化身。”墨卿兒糾正道，“有自己的意識，能獨立思考，能獨立行動，和本體共享記憶和修為。”
李明月沉默了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沐浴球，又抬頭看了看浴缸裡那個雙腿無力、連走路都需要人抱的小男孩，一時間很難把他和“破虛境強者”“獨立元神化身”這些詞聯絡到一起。
“那我換個說法。”墨卿兒見她還是懵，乾脆直白地補了一句，“就像你手機開了個應用分身，能同時登兩個微信賬號。一個是你自己用的，另一個是小號——但兩個賬號都能正常收發訊息。”
李明月恍然大悟：“哦——就是雙開唄！”
“差不多是這個意思。”墨卿兒笑了笑。
浴室門口，喬依音倚著門框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。她的目光落在墨塵臉上，神情有些複雜——她在翻找記憶。
那些墨塵給她的、屬於前世的碎片，像一本被風吹亂的書頁在她腦海中翻動。她找到了其中一段，畫面定格——
一個女子。
白衣勝雪，眉眼清冷，站在墨塵身側，氣質與他截然不同，卻又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相似。那女子腰間掛著一柄長劍，劍鞘通體漆黑，唯有劍格處鑲嵌著一枚血色寶石，與她清冷的氣質形成一種奇異的反差。她站在墨塵身後半步的位置，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，像一隻隨時準備撲出去護主的獵豹。
喬依音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我的媳婦姐姐。”墨塵的聲音從浴缸那邊傳過來，帶著幾分討饒的意味，“你不要吃醋。在我們修行界，分身的性別自己控制不了，是隨機的。”
喬依音抬起眼皮看他，沒說話。
“真的！”墨塵舉起一隻手作發誓狀，“我要是能控制，肯定變個彪形大漢出來，省得你多想——”
“我沒多想。”喬依音終於開口，語氣平靜得不像在吃醋，“我只是在想，她長得還挺好看的。”
墨塵噎住了。
曹鼜端著酒碗，看著這一幕，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：“兒子，你這媳婦，可真像你上一世養的那隻小白狐——特別護食。”
喬依音猛地轉頭看向曹鼜，眼神里帶著幾分被看穿的窘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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