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小天臉一紅：“爹他老人家怎麼能這麼說我？我什麼時候犯二了？”
“需要我一件件數嗎？”墨塵斜眼看他，“上次你跟凰莎追鬼王，追到人家老巢裡去了，差點把自己搭進去。上上次你非要親自去查什麼案子，結果被人設局困在陣法裡三天三夜。再上上次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！”夏小天連忙打斷，“我承認，我是有那麼一點點衝動。”
“是一點點嗎？”墨塵追問。
“好吧，是不少一點點。”
李明月笑著搖頭：“你們兄弟倆的感情倒是真好。”
曹雲的聲音又從傳送門那邊傳來：“說起來，歷史上還真有像你們這樣的兄弟組合。唐太宗李世民和他弟弟李元吉？不對，那是反目成仇的。宋太祖趙匡胤和他弟弟趙光義？也不對，後來也是鬧掰了。”
曹鼜沉吟片刻：“要說真正像他們這樣的，恐怕只有周文王和姜子牙那種君臣相得的組合，但那又不是兄弟。”
“其實不用找歷史上的例子。”曹雲說道，“夏小天和墨塵這種情況，本身就是獨一無二的。一個是嫡長子，名正言順的大帝；一個是養子，靠軍功一步步爬上來的戰神。兩人感情好得跟親兄弟一樣，一個願意放權，一個願意擔責。這在任何朝代都是罕見的。”
墨傾兒一邊給墨塵擦手臂一邊輕聲說道：“確實，我活了這麼多年，見過太多為了權力反目成仇的兄弟了。像你們這樣互相扶持的，少之又少。”
墨塵沉默了一會兒：“其實我也不全是為了哥。爹臨走前的那番話，我一直記在心裡。他信任我，把這個擔子交給我，我不能辜負他老人家的期望。”
夏小天也收起玩笑的表情：“我也是。雖然我嘴上說不想當這個大帝，但既然爹把位置傳給了我，我就得負起責任來。只不過……我確實需要墨塵在旁邊幫我兜著點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墨塵哼了一聲，“下次再犯二，我可不會手下留情。”
“你敢！”夏小天瞪眼，“我可是你哥！”
“那又怎樣？爹說了，你犯二的時候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。”
眼看著兩人又要拌嘴，陳菲兒趕緊打圓場：“好了好了，你們兄弟倆別吵了。對了，曹先生，您剛才說西周時期的嫡長子繼承製，具體是怎麼運作的？”
曹雲清了清嗓子：“簡單來說，就是天子由嫡長子繼承，其餘的兒子封為諸侯。諸侯的爵位也由嫡長子繼承，其餘的兒子封為卿大夫。以此類推，形成一個金字塔式的等級結構。”
“那要是嫡長子死了或者沒有能力怎麼辦？”李明月問道。
“那就輪到嫡次子，如果嫡系都沒有，才會考慮庶出的兒子。但不管怎麼輪，都是在‘嫡’這個範圍內打轉。這就是所謂的‘立嫡以長不以賢’。”
陳菲兒若有所思：“難怪古代那麼多皇子爭儲，原來根子在這兒。”
“沒錯。”曹雲繼續說道，“這套制度最大的優點就是穩定，但它也有致命的缺陷——萬一嫡長子是個廢物或者暴君，整個王朝就得跟著倒黴。”
夏小天深有感觸地點點頭：“所以地府這套制度，其實是改良過的。后土娘娘在上面壓著，墨塵在旁邊幫著，我這個大帝就算想胡來也胡來不了。”
“你還知道自己會胡來？”墨塵忍不住吐槽。
“我這不是有自知之明嘛。”夏小天嬉皮笑臉地說道。
浴缸裡的水已經有些涼了，墨傾兒重新往裡面加了熱水。熱氣升騰起來，模糊了所有人的視線。
凰莎看著浴缸裡兩個只有七歲模樣的孩子，卻說著關乎地府存亡的大事，不由得搖了搖頭：“你們兩個啊，明明都是小孩子，偏偏要操心這麼多事。”
“沒辦法，誰讓我們生在帝王家呢。”夏小天嘆了口氣，“不過說實話，能在曹雲叔叔家裡泡個澡，暫時忘掉那些煩心事，也挺好的。”
墨塵點點頭：“是啊，等回去之後，又得面對那些老狐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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