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雲對著曹鼜說道：“曹大哥，我有一個問題——您怎麼曉得枉死城戰事？”
話一齣口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。
他忽然想起來，昨天下午墨塵提過一嘴——陰間有紙紮電視機。
曹雲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住了。
墨塵趴在浴缸邊緣，有些無語地看著自家老爸：“爸，小蝶她——搞媒體的。”
曹雲張了張嘴，沒接上話。
客廳沙發上，周大同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，聽見這話，立刻放下杯子，對著傳送門那頭王玉華院子裡的曹雲喊了一嗓子：“老曹！我家小蝶她確實跟我說過——她曾經是一個媒體高管。”
“高管？”蘇婉晴的聲音從客廳另一頭傳來，帶著幾分好奇，“陰間也有電視機？”
她站在茶几旁邊，手裡還攥著那本剛從書架上抽出來的《地府公務員考試指南》，整個人愣在那裡。
夏小天從水裡冒出半個腦袋：“蘇老師，陰間的電視機是陽間燒下來的紙紮品。”
墨塵補了一句：“蘇老師，在陰間還有一種鬼術，能達到同樣的效果。”
蘇婉晴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。
不只是她。
李明月正蹲在浴缸邊除錯水溫，聽到這話，手裡的花灑歪了一下，水流澆在墨塵肩膀上。她趕緊扶正，抬頭看向墨卿兒。
陳菲兒也停下了手裡的搓澡動作，毛巾搭在夏小天背上，扭過頭來，一臉“這我可得聽聽”的表情。
墨卿兒手上不停，繼續幫墨塵擦著胳膊，頭也沒抬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“明月妹子，陳妹子，蘇老師——在陰間，達到一定修為的鬼魂是可以修行術法的。術法種類繁多，其中有一種，專門用來傳遞影像和聲音。”
“就像陽間的電視訊號？”蘇婉晴問。
“差不多。”墨卿兒把墨塵的胳膊放回水裡，換了一條毛巾，“只不過陽間的電視靠的是電磁波，陰間的術法靠的是陰氣共振。施術者把自己的意念轉化成陰氣波動，發射出去，覆蓋範圍內的鬼魂只要修為足夠，就能接收到。”
李明月眨了眨眼：“這不就是直播嗎？”
墨卿兒笑了一下：“可以這麼理解。”
陳菲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：“那豈不是說，陰間也有新聞聯播？”
“有。”夏小天接過話茬，“而且比陽間的更刺激。陽間新聞頂多報道哪裡發生了車禍，陰間新聞報的是哪家鬼王又跟哪家鬼神幹起來了，哪個區域的輪迴通道堵了，哪位陰差收受賄賂被抓了現行。”
蘇婉晴皺了皺眉：“這些都能播？”
“能播。”夏小天攤了攤手，“只不過播完之後，涉事的鬼王會不會派人去砸電視臺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李明月被逗笑了：“那陰間的電視臺是誰辦的？”
“官方的有一個，叫‘幽冥之聲’，歸十殿閻羅的宣傳部管。”夏小天掰著手指數，“私立的就多了，大大小小几十家。最有名的一家叫‘黃泉眼’，老闆是個老鬼修，生前是央視的製片人，死後把老本行帶到了地府。”
陳菲兒嘖嘖稱奇：“死了還得上班？”
“媽，陰間的鬼魂也是要生活的。”夏小天無奈地看著她，“他們有房子要修，有陰德要攢，有鬼銖要賺。你以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？想得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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