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同猶豫了一下，看了浴缸裡的墨塵一眼，沒有直接回答。
墨塵感受到了那道目光，嘆了口氣，替他說了出來：“我。”
李明月愣住了。
陳菲兒也愣住了。
蘇婉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，似乎並不意外。
“你？”李明月看著墨塵，“你怎麼跟一家陰間電視臺扯上關係的？”
“不是我扯上的。”墨塵無奈地解釋，“是小蝶自己找上門的。她聽說我在九幽冥海搞了個情報網，就想跟我合作——她給我提供情報支援，我給她的節目提供獨家爆料。”
李明月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然後緩緩說了一句：“所以你不僅是個王爺，還是個線人？”
“媽！”墨塵哭笑不得，“什麼叫線人？這叫戰略合作！”
“那不還是線人嗎？”
墨塵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。
浴缸裡，夏小天已經笑得趴在了水面上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陳菲兒拍了拍他的後腦勺：“別笑了，你弟被人說是線人，你高興什麼？”
“我高興的是——”夏小天抬起頭，抹了一把臉上的水，“我終於找到一個比我還慘的了。堂堂九幽王，在親媽眼裡居然是個線人。”
墨塵白了他一眼：“你信不信我把你上次在枉死城乾的那點破事告訴‘黃泉眼’？”
夏小天的笑容瞬間凝固了。
“你敢。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兩人對視了幾秒，誰也不肯讓步。
最後還是凰莎靠在門框上，不鹹不淡地甩了一句：“你們兩個，加起來都不到十五歲，能不能消停一會兒？”
浴缸裡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墨塵和夏小天同時轉過頭，異口同聲地說了一句——
“關你什麼事？”
凰莎挑了挑眉，沒說話，嘴角卻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浴室裡的氣氛微妙地繃緊了一瞬，又迅速鬆弛下來。
蘇婉晴站在客廳裡，手裡攥著那本地府公務員考試指南，目光落在傳送門那頭王玉華院子裡的曹鼜身上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曹前輩，我能再問一個問題嗎？”
曹鼜端著酒碗的手沒有放下：“說。”
“陰間的電視臺——它們能收到陽間的訊號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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