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憶是一把鈍刀。
他剛死的時候,其實我是沒有什麼感覺的。
就像是一個故人忽然遠行了,我內心會覺得總有再見的一天。
可,時間一點點過去了。
他種的花落了,草枯了,窗花褪了色,而我,漸漸被那把鈍刀子割出了血肉,疼痛開始蔓延,我後知後覺的發現,他再也不會回來了。
人都說,夫妻七年之癢,到最後會變成親人。
可如果一個人出現在你生命中,絢爛的如同煙花,短暫的驚豔了你的人生後,又悄然退場,那麼這個人就會成為你心中永恆的白月光。
是的,白月光。
他大概就是。
我們認識不到一年,可我花了十年依舊忘不了他。
旁人勸我,說時間會沖淡一切。
可事實證明,時間不會沖淡一切。
我依舊記得他,他長什麼樣子,愛吃什麼,愛穿什麼,笑起來什麼樣,不高興什麼樣,甚至他死的那一天做了什麼,說了什麼,是什麼樣子,都清楚的就像是昨天才發生過一樣。
怎麼可能會忘呢?
阿江說我太執著,可我覺得,這就是我。
我人生坎坷,我以前覺得我會是個冷漠薄涼的人。
可為什麼就是忘不了他。
就是忘不掉。
後來,我明白了,是我不想忘。
他於我而言,就是驚豔了我生命最璀璨的煙花,在他之後,我再沒遇到過他這樣的人,也許再也不會遇到他這樣的人。
我怎麼會忘呢!
我撥出一口氣。
再次來到京城,一草一木都不再是記憶中的那個樣子了,墓碑上的字都淡了許多,可蕭煜兩個字,就像是用刀子刻進了骨頭裡。
看一眼就疼的要命。
“王妃。”莊子的僕人這樣叫我。
我看了那僕人一眼,這個稱呼很久沒有人叫了。
對外,他們都叫我柳姑娘。








